李司安的聲音不大，但裹著金墨魔力，在這片空曠的林地間盪開，像石子投入水面，盪出一圈圈看不見的漣漪。
林地裡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李司安面前的空氣開始扭曲。
那些看不見的電磁波緩慢地收攏、凝結，像一團薄霧在午夜的電流裡匯聚成形。
透明的大胖丫頭從虛空中探出腦袋，先是兩隻豆豆眼，然後是一張圓乎乎的透明圓臉。
“祖師？”二壯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還帶著點意外，
“您怎麼來了？”
“來給你看病。”李司安笑道，
行了別廢話了，開門吧。”
“好的祖師，馬上。”二壯的電磁音落下。
面前那顆老松樹的樹幹上，一大片人高的樹皮無聲地向內凹陷，然後自內裡滑開漏出向下的階梯通道。
李司安順著階梯往下走了沒一會兒，空氣裡那股松脂和泥土的氣味被消毒水和電子裝置散熱的氣味取代。
通道內燈光暖黃，走廊盡頭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溫度比走廊裡暖和得多。
幾排伺服器櫃靠牆立著，指示燈一明一滅。
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個維生艙，艙裡躺著半截二壯。
腰腹上的皮膚蒼白，長髮散在枕頭上，輸液管和感測器線束從她身上延伸出去，連線著艙壁上的埠。
維生艙側面的螢幕上跳出一行字：“祖師，我這樣也沒法起身給您倒茶，那邊有椅子，您就自便吧。”
李司安點點頭，走到維生艙旁邊，低頭看了一會兒艙裡那半截身體，然後開口：“你這傷，多久了？”
螢幕上的游標停了一會兒，然後跳出一行字：“好幾年了。
具體多久我也記不太清，反正那時候網際網路還沒現在這麼發達，網速慢得要死，想黑個系統都得等半天。
現在好多了，5G一普及，我這電磁陽神跑起來跟飛一樣。”
“飛？”李司安伸出根手指頭，在維生艙的玻璃罩上彈了兩下，聲音清脆，
“你那叫魂不守舍，還是字面的意思。
想飛，等祖師給你治好了之後再說吧。”
話音落下，
李司安手一揮，魔力託著那扇金屬艙蓋無聲滑開，露出底下正在緩慢流動的維生液和那個只剩半截身子的女孩。
金墨魔力與雙全手的炁混合著，湧進二壯體內，
順著經脈往下走，一層一層地探查那些斷裂的神經、枯萎的肌肉、被歲月磨損的骨骼，然後把它們重新接上，就像把一條斷成幾截的繩子重新搓成一個完整的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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