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堂上吵了幾十年，吵來吵去，無非就是這些老問題。
“所以呢？”辛棄疾看著李司安，“你鬧這一齣，總不是跟老夫在這樞密院說這些廢話的。”
李司安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正堂裡走。
“一步步來，辛將軍，借你筆墨用用。”
辛棄疾愣了一下，站起來跟進去。
李司安把書案上的兵書文卷摞到一邊，鋪開一張紙，拿起筆，蘸了墨，開始畫。
辛棄疾站在旁邊，看著李司安落筆。
第一筆下去，辛棄疾眉頭就皺了起來。
那線條倒是挺首，不過著墨較深，前淺後粗，粗細不均，過了幾息就在紙上模糊上了。
畫了幾筆，李司安自己也覺得不像話，把毛筆往案上一擱，看了看那張紙，沉默了兩秒，把紙團成一團扔到牆角。
“費勁。”李司安嘀咕了一聲，扭頭從門框上捏了塊木料下來。
沾上墨，首接素描。
線條在紙上來回劃蕩，深淺一致，
過了片刻，器圖逐漸成型。
辛棄疾的眼睛眯了起來。
李司安一連畫了幾張，把器圖攤在書案上，用硯臺壓住邊角，側身讓開。
“辛將軍，看看這個。”
辛棄疾往前走了兩步，低頭看。
第一張紙上畫著一根管子，銅的，前頭細後頭粗，尾部有個塞子，側面有個小孔。
管子的尺寸標得清清楚楚，全長一尺二寸，口徑三分，後膛壁厚五分。
旁邊還畫了個剖面圖，把管子裡頭的結構畫得明明白白。
藥室、火門，一樣一樣標著。
辛棄疾盯著那張圖看了好一會兒，抬起頭，看著李司安：“這是…”
李司安嘴角一勾：“這是妖器，叫火銃。”
接著，李司安把第二張紙推過來，
“還有這個，手提抬槍。”
第二張紙上畫的是個大傢伙，大個頭，後頭有個提把，連著根繩子。
辛棄疾把那張圖端起來，對著窗外的太陽，手指順著那些線條慢慢地描，目光落在邊上畫著的小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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