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興府城不大，但江湖氣重。
李司安在城南找了家茶樓坐下，要了壺茶，聽著周圍幾個江湖人的低語，無奈的笑了笑。
沒錯，
這些日子裡，江湖上的大事，就一件兒。
又是妖俠。
李司安己經習慣了，妖俠就妖俠吧。
“聽說了沒？北邊那個妖俠，把金人皇宮燒了！”
“早聽說了，傳得邪乎，說是會使什麼妖法，百步之外取人性命。”
“嘖嘖，殺得好！金狗也有今天！”
茶樓裡坐了一個時辰，李司安把壺裡的茶喝了兩遍，聽了一肚子說妖俠的鬼話。
鄰桌几個江湖客說得唾沫橫飛，從汴梁皇宮被燒成什麼樣，聊到那妖俠長沒長三頭六臂。
有個絡腮鬍子的拍著桌子說親眼見過，說那妖俠一抬手就是一道金光，那些金兵沾著就死，觸到就亡。
旁邊人問他，你親眼見的？
絡腮鬍子尷尬一頓，說是聽北邊逃回來的客商說的。
眾人噓他，他也不惱，端起碗來灌了一口，抹著嘴說
反正殺的是金狗，怎麼殺不是殺。
李司安把碗放下，起身走到櫃檯前。
夥計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被李司安敲了兩下桌面，猛地抬起頭來，揉著眼睛含糊道：“客官，結賬？”
“打聽個事。”
夥計打了個哈欠：“客官您說。”
“嘉興府這一帶，有沒有七個江湖人，以兄妹相稱的？”
那夥計低頭想了想，眼睛轉了一圈，然後抬起來，搖搖頭道：“七個？
沒聽說過。
這一帶的江湖人大多是獨來獨往的，頂多兩三個搭夥。
七個一塊兒的，那得多大動靜。”
李司安見狀笑了笑，補了句：“帶頭的是個瞎子。”
夥計笑道：“客官您說笑了，瞎子還能在江湖上混？”
李司安沒再問，把茶錢擱在櫃檯上，轉身出了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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