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安也不催，就在一邊慢悠悠的抽著煙。
柯鎮惡低頭想了一會兒，對朱聰使了個眼色（點點頭）。
朱聰轉著眼珠，開口問道“李妖俠，你方才說的‘糾察三軍’，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辛將軍練兵，二十萬人。
這麼多人擠在軍營裡，偷奸耍滑的、吃空餉的、欺壓新兵的，得有人管，那些隊官兵長，平日訓練，同吃同住的，管束起來乏力的很。
我與辛棄疾將軍聊過這事兒，意再立一部，曰糾察，專職此事。”
李司安往柯鎮惡的方向偏了偏頭：“你們七個在嘉興管幾條街的不平事。辛將軍那裡，有二十萬人的不平事。”
韓小瑩抬起頭，那雙杏眼亮了一下。
韓寶駒甕聲甕氣地說：“可我們也不懂軍營的規矩啊。”
“不用你們懂。”
李司安笑了笑道：“你們就管三件事。
看見當官的欺負當兵的，管。
看見老兵油子欺負新兵蛋子，管。
看見誰在軍營裡使奸耍滑、剋扣糧餉，管。”
李司安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幾位的武功，打幾個兵痞應當是沒問題的。
遇到打不過的，就告訴辛將軍。
是戴罪立功留著殺金人，還是殺雞儆猴立斬不饒。
讓他去定。”
張阿生捂著胳膊，咧著嘴笑：“那敢情好！比在嘉興抓小賊強！”
韓小瑩瞪了他一眼：“五哥你胳膊還流著血呢！”
朱聰把扇子往掌心一敲，轉頭看柯鎮惡：“大哥，你看呢？”
柯鎮惡沒吭聲。
鐵杖拄在青石板上，杖尾陷進磚縫裡。
那張債主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翻白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地朝著巷口的方向。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還是乾巴巴的：“李妖俠，你方才說，你既來，就代表能做主。”
“對。”
“那老夫問你一句話。”
“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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