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拿翅膀扇了李司安後腦勺一下。
李司安沒躲，反而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一人一鳥，就這麼在月光底下，不緊不慢地往北走。
官道兩邊的村子黑黢黢的，偶爾有幾聲犬吠從遠處傳過來，在夜裡拖出長長的尾音。
李司安走得不快，海東青在他肩膀上縮了縮脖子，閉上眼睛打盹。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頭官道拐彎的地方，出現一個鎮子。
黑燈瞎火的，只有鎮口掛著盞氣死風燈，在風裡晃晃悠悠。
李司安腳步沒停。
海東青外頭看著光亮，歪頭“咕嚕”一聲。：進去嗎？
“不進。再找個山神廟歇一宿，明天繼續北上。”
“咕嚕？”
“去終南山。”
一夜無話，
這回廟裡的神祗好像不喜吸菸，李司安也就沒上。
往北走了三天。
官道兩邊的景色漸漸變了樣，江南的水田桑林不見了，換成了連綿的山嶺和密密的松林。
路也難走起來，坑坑窪窪的，前兩天下過雨，有些地方還積著水，馬蹄印子裡頭汪著渾黃的水，映著天光。
海東青在天上盤了一圈，落下來，爪子抓住李司安肩膀，歪著腦袋往北邊看，看了一會，咕嚕了一聲。
終南山還有多遠？
李司安想了想說：“還得挺遠，過了江，再往西北走，過了鄧州，進陝西地界，差不多就到了。”
“咕嚕！”：還有這麼遠啊！怎麼不騎馬。
李司安笑了笑道：“看看大好河山。”
不急。
正事兒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
李司安想了一下全真教的武學清單。
金雁功，馬鈺教郭靖那個，能在懸崖上首上首下，凌空走三十七步，俗稱‘左腳踩右腳’。
這個好。
他李司安現在靠的是力速雙升硬蹦，蹦完了還得找落腳點，跟倆腿蛤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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