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鋪子，開了多久了？”
鐵匠沒答話，但手上的錘子慢了下來。
李司安在鋪子裡轉了一圈，拿起一把還沒裝柄的槍頭，對著爐火照了照。
“你叫什麼？”李司安扭頭問道。
鐵匠手上的動作停了。
把錘子擱在鐵砧上，轉過身來，看著李司安，目光沉沉的，像塊鐵。
“客官，到底要做什麼？”
李司安看著這個瘸腿的鐵匠，笑了，
他想起一個人來。
桃花島，黃藥師的弟子。
陳玄風、梅超風偷了《九陰真經》跑了，黃藥師一怒之下，把剩下的弟子全打斷了腿，逐出師門。
曲靈風去了牛家村，開了個酒館。
陸乘風在太湖邊上建了歸雲莊。
還有一個最小的，叫馮默風，被打斷左腿，流落江湖，當了鐵匠。
“你是馮默風吧。”李司安說。
馮默風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雙眼睛像爐子裡的鐵水，咕嘟咕嘟地翻湧著，燙得嚇人。
他往後退了半步，那條瘸腿在地上拖了一下，擦過地面，
那右手己經摸上了鐵砧邊上新打的刀，拇指抵住刀背，食指扣著刀柄，整條手臂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你認得我？”馮默風的聲音低下來，低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鐵渣子，粗糲，滾燙。
“桃花影落飛神劍，碧海潮生按玉簫。”李司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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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默風的刀己經劈出。
腳殘了，身法卻是不慢，這一刀劈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藉著鐵砧的力往前彈。
那道刀光在爐火裡一閃，像鐵水潑出來的一道弧，又快又急，首奔李司安的脖子。
李司安也沒慣著他。
刀光劈到半路，李司安的腳己經踹出去了。
不過，這傢伙確實挺可憐的，還能給北伐出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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