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侍女搖搖頭，平靜道。
“不知道？”瘦老頭包東西的手頓了一下，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那女嬰。
女嬰這會兒己經閉上眼睛睡著了，小嘴微微撅著，呼吸很輕。
“撿的？”瘦老頭問。
林侍女沒答。
瘦老頭識趣地沒再問，把包好的元寶蠟燭遞過去，又看了那女嬰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這世道。”他說。
林侍女接過東西，轉身就走。
出了棺材鋪，她又走了幾步，在一家賣布的鋪子前停下來。
鋪子還沒開門，門板關得嚴嚴實實。
她看了看懷裡的女嬰，那件舊布裹得鬆鬆垮垮，風一吹就散。
她站了兩息，抬腳踢開門板。
裡頭傳來一聲驚叫，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起床氣：“誰啊！大早上的！”
林侍女站在門口，看著裡頭那個從裡屋探出頭來的婦人，把一塊碎銀子扔過去。
“布。細棉布。包孩子的。”
那婦人愣了一瞬，看見她懷裡的孩子，又看了看地上的碎銀子，臉上的表情從驚怒變成了困惑，然後是恍然。
“哎喲，這娃兒…”婦人把碎銀子撿起來，轉身從架子上扯下一塊細棉布，又拿了條薄棉被，走過來遞給林侍女。
“天涼了，光裹那塊舊布可不行。”婦人說著，伸手想幫忙包一下。
林侍女退後半步。
婦人手縮回去，訕訕地笑了一下：“您自己來，自己來。”
林侍女把棉布和薄被接過來，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嬰，猶豫了一下，單手把舊布解開，露出女嬰皺巴巴的小身子。
女嬰被涼風一激，打了個哆嗦，嘴一癟，就要哭。
林侍女趕緊把細棉布裹上去，又用薄被包了一層。動作很生疏，裹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是包住了。
那婦人在旁邊看著，又忍不住又湊過來：“哎喲，這娃兒怕是還沒吃奶呢。你看她嘴首吧唧，這是餓了。”
林侍女低頭看，女嬰果然在抿嘴，小舌頭一舔一舔的，像在找什麼。
“你有奶嗎？”林侍女問。
婦人一愣，搖搖頭：“我哪兒來的奶。不過。”
她往街對面一指繼續道：“那邊巷子裡有個羊奶攤子，早上剛擠的，熱乎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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