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縮排去了，大的從裡面往外探，一顆一顆的腦袋從黑暗裡冒出來，豎瞳在暗處發亮，像一盞一盞的小燈。
“別急，都有份。”李司安看著那些蛇笑眯眯道。
李司安就在這劍冢山谷裡住了下來。
也沒有刻意去數過了多少日子，反正山谷裡的光影在石壁爬上爬下，樹葉黃了又綠，綠了又黃。
菩斯曲蛇的蛇肉蛇膽吃了不少。
隔三差五去石灘那邊拎一條回來，剝鱗、開膛、架火上烤。
吃得多了，手藝也練出來了，知道什麼火候肉最嫩，什麼火候皮最脆。
海東青的口味那是越來越刁，不脆的不要，不香的不要，有一回烤得稍微焦了點，它蹲在石頭上看了半天，扭頭就走，去大鳥背上蹲著，拿屁股對著李司安。
大鳥倒是來者不拒，給什麼吃什麼，吃完就臥在谷地中間那塊大石頭上曬太陽，翅膀攤開，像一塊晾了太久忘了收的舊毯子。
李司安的龍象般若功也練到了第一層。
不過不急，時間有的是，等什麼時候北伐軍推到西藏、蒙古、西域的，到時候再去密宗把後面的六層要來。
體內的真氣那是越來越多了。
九陰真經的心法帶動真氣在體內經脈裡跑一圈高速，煉個一絲兩絲的真氣，存進丹田油箱。
然後接著跑，接著練。
日子就這麼過。
說快也快，說慢也慢。
大鳥還是老樣子，每天臥在谷地中間那塊大石頭上曬太陽，翅膀攤開像塊晾了太久沒收的舊毯子。
偶爾起來走兩步，啄條蛇吃，又臥回去。
海東青倒是越來越精神。
灰白的羽毛在日光底下亮得像緞子，翅膀一展，從谷地這頭到那頭，連個影子都追不上。
有事沒事就蹲在大鳥背上，拿喙啄著順大鳥後腦勺上的亂毛，大鳥被啄煩了就甩一下腦袋，甩不掉，就“嘎”一聲，繼續睡。
李司安有時候蹲在石頭上看它們鬧，看半天，也不覺得悶。
這天早晨，
李司安照例蹲在溪邊洗臉。
水從石縫裡淌出來，清亮亮的，映著他那張沒什麼變化的臉。
海東青從大鳥背上彈起來，翅膀一撲稜，落在旁邊，歪著腦袋看著。
李司安嘴角一勾，伸手把海東青撈過來。
海東青翅膀撲稜撲稜的在李司安手裡掙了兩下，不情不願地被按進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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