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頭那幾個都作提轄也都沒說話。
趙汝述站在鐵門邊上，雙手攏在袖子裡，看著李司安把礦石捏成球，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呵，跟洪幫主同輩論交的人物，有著種手段，太正常了。
“那，”方老監造開口了，聲音比方才低了。
“這些東西，老朽就帶人做了。”
“嗯。”李司安把桌上的圖紙攏了攏，按順序疊好，最上面是手銃改鳥銃的圖，底下壓著三眼銃，再底下是六輪轉銃，最底下是那根竹筒炮仗。
方老監造接過器圖一張一張看。
“手銃銃管加長一尺，藥室前移，火門加蓋。這三樣一改，以前的模子全廢了，得重新做。”
“別廢，留著吧，再打個模子。這改了的手銃，以後就叫鳥銃了。”
方老監造應了一聲，轉身朝院子裡那幾個都作提轄招了招手。
都作提轄都了圍上來，方老監造把圖紙分下去，一人一張，低聲交代著什麼。
過了一會，院子裡的人漸漸散了。
都作提轄們各自拿著圖紙回了各自的工坊。
鐵門開開合合，吱呀吱呀地響，腳步聲在廊道里來回撞，像一窩被捅了的螞蟻。
最後只剩下方老監造，還站在桌邊。
“大人，這些東西，”方老監造斟酌了一下用詞，
“得多久能造出來？”
“你問我？”李司安回問他。
方老監造愣了一下。
李司安笑了笑：“我不知道。你應該比我清楚。”
方老監造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
是啊，他是管匠作的，模子要重開、工序要重排、人手要重新分派，這些東西要多久才能出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手銃改鳥銃，最快半個月。
模子重開，銅料化一爐，澆出來，冷了，修，試，炸了再改。”方老監造掰著手指頭算，
“抬槍改短，快些，十天。
三眼銃，新模子，二十天。
六輪轉銃，少說一個月。
竹筒炮仗，一會就能出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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