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房裡有張新的器圖，你們研究研究看看能造出來嗎。”說完李司安轉身往外走。
方老監造站在庫房門口，拱了拱手：“明白，大人一路，保重。”
李司安沒回頭，抬手擺了擺。
出了睦親宅，天己經黑了。
御街兩邊的燈籠亮起來，一串一串的，像誰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掛在了屋簷底下。
街上的人還不少，賣餛飩的、賣湯圓的、賣糖葫蘆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沒人知道金人打過來了。
李司安走得不緊不慢，肩膀上還蹲著海東青，
這小饞鬼正歪著腦袋看街邊的餛飩攤子。
有個小孩扯著孃親的袖子喊：“娘，你看那隻大鳥！”
他娘一把把小孩拽過去，低聲說：“別指，別看，走你的。”
海東青把腦袋轉過來，衝那小孩“咕嚕”了一聲，那小孩就咯咯笑了。
李司安走到了樞密院的時候，門口己經拴了好幾匹馬，鞍轡齊全，馬鼻子裡噴著白氣，蹄子在地上刨來刨去。
門口的守衛認得李司安，抱拳行禮。
“辛將軍在嗎？”
“回李大俠，在。剛進宮回來，在值房裡。”
李司安點點頭，走了進去。
值房裡，
辛棄疾正坐在案前，桌子上攤著一張輿圖，
從黃河到長江，從東海到川陝，山川城池用墨線勾著，密密麻麻貼滿了小紙條。
張烈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盞燈，把光打在輿圖上。
火苗在風裡晃，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後牆上，一搖一搖的。
辛棄疾聽見門響，抬起頭。
看見是李司安嘴角動了一下。
“來了。”
“嗯。金人出兵，是什麼時候的事？”李司安問道。
“三天前。山東那邊加急送回來的。”辛棄疾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全真教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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