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這支萬把金人只是先鋒,主力還在後面。
李司安沿著官道一路向北,追著潰兵的痕跡走。
濠州城下的潰兵跑得快,李司安飛得更快,踩著金雁功在樹梢上飄,飛了一天一夜,終於在淮河北岸見了進攻淮西的金人大軍。
李司安在半空中收勢,低頭望去。
那隊伍從北邊來,火光連成一片,從東邊望不到西邊,火把在夜風裡搖,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營帳更是一頂接著一頂,從河邊一首鋪到遠處的丘陵腳下,少說也有幾萬人的規模。
輜重、糧草、攻城器械,一堆一堆地碼在淮河北岸。
營中燈火通明,巡夜的兵丁舉著火把在營帳之間穿行,甲葉子嘩啦嘩啦地響。
海東青蹲在肩膀上,被夜風吹得羽毛往後翻,從李司安肩膀上探出腦袋往下瞅了一眼,咕嚕一聲,聲音被風扯得七零八落。
好多。
“嗯,好幾萬。”李司安說。
海東青歪著腦袋想了想,又“咕嚕”了一聲:嘭嘭沒了。
李司安笑了一下,手一翻,從絨裹千倉裡摸出一個竹筒炮仗。
一千二百個竹筒炮仗,在濠州城下扔了個乾淨,就剩這一個了。
“最後一個。”李司安說。
海東青眼睛一亮,“咕嚕咕嚕”地叫了兩聲:炸他們!
李司安把竹筒在手裡掂了掂,笑著道:“來,留給你玩。”
海東青“咕嚕”了一聲,精神起來,在李司安肩膀上踩了兩步,翅膀撲稜了一下。
李司安笑著扯下布條拴好,拍拍海東青道:“去吧。”
“嗚嚕!”
海東青咕嚕一聲,叼著滋滋冒煙的竹筒炮仗,振翅而起,飛向金軍大營。
李司安也腳下一蹬一沓,飛身落在金軍大營前,踹飛攔路槍兵,接過半空掉下來的長槍,握著槍把尾鐏一甩,長槍飛擲,砸向金人前寨望樓......
江湖上訊息傳得快。
那些跑得快的、耳朵長的,沒幾天就知道了淮河北岸之事。
說書人更厲害,半月不到就把故事編好了,在臨安城裡的茶館酒肆一拍醒木,張口就來:“話說那妖俠李司安,單槍匹馬,隻身北上,
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耳!
再說那金國西路進犯大軍領兵之將,乃是大金國宗室完顏承裕。
此人一生大小三十餘戰,也算久經沙場,卻在妖俠之妖器面前,轉瞬即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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