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從耳邊刮過去，呼呼地響，把頭髮吹得往後翻。
他的馬最快，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馬蹄翻飛，帶起的黃土揚了後面的人一臉。
金兵潰兵聽見身後的馬蹄聲，回頭一看，魂都嚇飛了。
跑得快的己經扔了刀槍拼命跑，跑得慢的被騎兵追上，槍尖從後背捅進去，從胸前穿出來，帶出一蓬血霧，屍體被馬帶著往前拖了幾步，才從槍尖上滑落，摔在地上，被後面的馬蹄踩成肉泥。
郭嘯天一馬當先衝進金兵潰兵堆裡，眉尖刀左右橫掃，一刀便是三五金兵倒飛出去，像鐮刀割麥子。
金兵潰兵己經沒了鬥志，見了騎兵連刀都不舉，轉身就跑，有的跪在地上磕頭，嘴裡喊著女真話，大概是在求饒。
郭嘯天沒停，馬從他們身邊衝過去，刀光劃開一道一道的血線，人一個接一個地倒。
“別亂！別亂！”金兵的百夫謀克刀舉起來擋開宋軍騎兵的槍刺，在隊伍裡扯著嗓子喊。
就在那金軍謀克還在呼喊的時候。
楊鐵心己打馬到了跟前，手裡的鐵槍像一條活蛇，槍尖抖出三朵槍花，一槍捅穿那個金兵謀克的胸口，槍尖從後背出來，帶出一截斷掉的肋骨。
手腕一擰，把屍體從槍尖上甩出去，砸倒旁邊兩個潰兵，馬不停蹄，楊鐵心繼續往前衝去。
眼睛死死盯著金兵中軍那面纛旗，旗杆在風裡晃，上面繡著“完顏”兩個大字，在晨光裡一明一暗的。
旗杆底下有一匹白馬，馬上坐著個穿金甲的人，甲片在日頭底下亮得晃眼，護心鏡磨得鋥亮，肩吞獸首，腰裡挎著把鑲寶石的彎刀。
完顏驥天。
楊鐵心的眼睛眯了一下，把鐵槍攥緊了些，槍桿子上的血還沒幹，滑膩膩的，把槍桿在袖子上蹭了蹭，又攥緊了。
“駕！”
馬猛地往前一竄，楊鐵心的身子往後一仰，又往前一伏，整個人貼在馬背上，像一支離弦的箭。
風從耳邊刮過去，呼呼地響，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完顏驥天聽見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回頭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一個渾身是血的宋將正朝他衝過來，鐵槍在手裡平端著，槍尖正對著他的後心。
完顏驥天想拔刀，手摸到刀柄上，卻發現刀己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刀鞘空空蕩蕩的，像一張沒了牙的嘴。
他又趕緊夾了夾馬肚子，想跑，白馬卻只往前竄了兩步。
楊鐵心的馬更快了，眨眼間就追到了身後，鐵槍往前一送。
“噗嗤。”
槍尖從完顏驥天的後心捅進去，從前胸穿出來，帶著一截碎掉的甲片。
完顏驥天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杆子槍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血己經從嘴角湧淌出來，滴在白馬的白毛上，紅得刺眼。
楊鐵心手腕一擰，把槍抽出來。
完顏驥天的屍體從馬背上栽下去，摔在地上，鐵甲磕在石頭上，悶響了一聲，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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