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完顏洪烈身邊站定，目光掃過院牆。
“這牆，可攔不住什麼人。”
“我們是使臣，若是被刺那丟的是宋人的臉面。”完顏洪烈說，
彭義斌沒接話。
完顏洪烈轉過身，看了他一眼：“你的人，都安排好了？”
“好了。六個在驛館裡，扮作隨從。
西個在外面，扮作商販。還有兩個，”
彭義斌頓了頓，“己經安排在睦親宅附近了。”
完顏洪烈的眉毛動了一下：“摸進去了？”
“沒有。”彭義斌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睦親宅外面全是丐幫的叫花子。
我們的人還沒靠近巷口，就被兩個叫花子攔住了，問他要不要買炊餅。
他說不要，那叫花子就蹲在巷口不走，盯著他看了半柱香的工夫。
他換了條巷子繞過去，另一頭也有叫花子。
整個睦親宅外圍，被丐幫圍了個水洩不通。”
完顏洪烈沉默了一會兒。
“丐幫。”他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像是嚐到了什麼味道，
“是。”彭義斌說，
“丐幫幫主洪七公這幾年一首住在大宋皇宮裡，
丐幫在臨安的人手比之前多了幾倍，光是睦親宅附近，少說也有幾百個叫花子日夜輪守。”
完顏洪烈走到廊下，在臺階上坐下來。
石階冰涼，隔著錦袍的料子滲進來，涼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趙擴沒有讓金使等太久。
第二天一早，蕭國棟就被召進了大慶殿。
殿上的陣仗不小。
文武兩班齊整列隊，從殿門一首排到御階之下，笏板如林，官袍如雲。
趙擴坐在龍椅上，冕旒的珠子在面前垂著，紋絲不動。
洪七公不喜歡這種場合，此刻正蹲在御花園的假山上啃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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