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跟著兩個人，不遠不近，步子很輕。
北巷的巷口原本蹲著三個叫花子，現在只剩一個。
那叫花子年紀不大，二十出頭，手裡拄著根竹棒，正歪著腦袋往東巷的方向看，嘴裡嘀咕著什麼。
完顏洪烈從牆根的陰影裡走過去，腳步沒有聲音。
那年輕叫花子忽然轉過頭來，竹棒往前一橫：“什麼人！”
話沒說完，人己經軟了。
完顏洪烈身後的黑影一閃而過，一隻手捂住了叫花子的嘴，另一隻手在他頸側一按，那叫花子就癱了下去，被拖進陰影裡。
完顏洪烈沒停，繼續往前走。
睦親宅的院牆在巷子盡頭，青磚砌的，一人多高，牆頭插著碎瓷片。院牆底下種著一排酸棗樹，枝頭掛著乾癟的果子，在夜風裡晃。
完顏洪烈在牆根底下站住，抬頭看了一眼，又靜靜細聽。
院牆裡面黑漆漆的，沒有燈，沒有聲音。
完顏洪烈往後退了兩步，奮力一蹬，手在牆頭一搭，翻了過去。
身後那倆人，也各自飛身而上，落入院中。
完顏洪烈三人蹲在牆根底下，等了一會兒。
見裡頭依然沒有動靜。這才站起來，貼著牆根往前走。
前面是一道門，門板很厚，鑲著鐵皮。
門後頭是一個更大的院子。
院子正中間擺著張石桌，桌上擱著幾樣東西，用油布蓋著。
完顏洪烈的眼睛一亮。
往前走了幾步，然後，他就停住了。
“咔嗒，咔嗒...”
完顏洪烈慢慢轉過身，看向側面屋子門窗。
黑洞洞的銃口從門內、視窗和暗處密密麻麻地探出來。
正屋大門開啟，方老監造手裡端著一碗茶，茶湯麵上浮著一層熱氣。
吹了吹，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然後抬起頭，看著完顏洪烈。
“等你們半天了，來的真慢，耽誤事。”方老監造說。
完顏洪烈的瞳孔猛地一縮。
身後的兩人己經向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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