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瓷能出汗，安娜貝爾現在渾身的布衣服大概己經溼透了。
李司安提溜著安娜貝爾走到地下室門口，側身從茱蒂和丹妮拉旁邊穿過去。
娃娃的瓷制後頸被他捏在手裡，白色連衣裙的裙襬垂下來，隨著步伐輕輕晃盪，乖巧得像個剛從商店櫥窗裡取出來的普通玩具。
茱蒂抬頭看著李司安往樓梯走，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打算怎麼處理它？”
李司安停下來，側過半個身子，提著手裡的安娜貝爾往上抬了抬：“你說這個？
我帶走。”
茱蒂下意識開口：“那個娃娃很危...”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咽回去了。
因為她意識到此刻那個“很危險”的娃娃正被人捏著後頸提溜在半空，瓷制臉蛋上的笑容乖巧得近乎諂媚，棕褐色的玻璃眼珠定在眼眶正中間，連反光都不帶跳一下的。
像一個被老師當場逮住、正被提溜去辦公室的小學生，渾身上下散發著“我不敢了”的氣息。
茱蒂看著那隻娃娃，沉默了一瞬，然後抬起臉，表情切換，對著李司安道：“好吧。你開心就好。”
李司安嘴角一勾，轉身繼續往樓梯上走。
皮鞋踩在木臺階上，一步一聲悶響。
走到樓梯拐角，他又停下來，回身對著下面的茱蒂，抬手擺了擺。
“生日快樂。”
說完人己經上了樓，紗門推開又合上，發出一聲尖細的呻吟。
地下室門廊的燈泡忽明忽暗地閃了兩下，然後穩住了，暖黃色的光落在空蕩蕩的臺階上。
茱蒂站在地下室門口，聽著樓上的腳步聲漸遠，然後是大門關上的聲音。
她低頭看了看那一地橫七豎八的殘骸，
幾十件藏品，沒幾件還完整的。
小姑娘沉默了一會兒。
爸媽既然請他來，
應該，
是有做好準備的吧。
茱蒂彎腰撿起腳邊那枚滾進地板縫裡的銀幣，擱回到旁邊的架子上。
然後她轉身，拍了拍還蹲在地上抽泣的丹妮拉的肩膀。
“走吧。我們上去吃蛋糕。”
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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