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和女人對視了一眼，女人張嘴想說什麼，被男人拉住了。
兩人退到門口，沒再往出去，就站在門廊上，透過紗門往裡看。
克里斯提著撬棍往樓梯走。
走到樓梯口，又折回來，把茶几上的安娜貝爾撈起來放到肩膀上。
“安姐，萬一搞不定，你幫個忙。“
娃娃的瓷制小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表示“知道了”。
二樓走廊盡頭，那扇門關著。
門上貼滿了從《聖經》上撕下來的紙頁，透明膠帶貼得歪歪扭扭，有些紙頁己經翹起了邊角。
門縫底下透出一線昏黃的光，光裡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克里斯站在門口，撬棍換到左手，右手握住格洛克的握把。
門裡面安靜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安靜，是那種有什麼東西屏住了呼吸，正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門板上，在“聽“門外的動靜。
克里斯也屏住了呼吸。
然後門縫底下那線光裡，出現了一隻眼睛。
不是人的眼睛。
瞳孔是豎的，虹膜是渾濁的暗黃色，血絲從瞳孔往西面八方蔓延，像龜裂的瓷器紋路。
那隻眼睛從門縫底下往外看，正對上克里斯的鞋尖，接著門縫裡傳出一聲低沉的、像野狗護食時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笑聲。
“又一個。又來了一個。
上一個來的，是穿黑袍子的。她的媽媽有沒有跟你說，那個神父是哭著逃跑的。”
克里斯沒說話，
很好，那個神父能跑掉，看樣子這個惡靈的手段有限。
他把撬棍靠在牆邊，騰出左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過去。
響了兩聲，那頭接了。
“喂？“李司安的聲音，聽背景音好像是老闆正在碼什麼東西，一摞一摞的窸窣聲。
“老闆。我問一下，要是惡魔不配合，我能開槍嗎。”
電話那頭的李司安沉默了一秒反問道。
“你帶槍是幹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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