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發動了車子。
紐腰客。
李司安把腳從窗臺上收回來，往轉椅裡靠了靠，聽完了克里斯的彙報。
辦公室裡瀰漫著甜甜圈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羅威納趴在鐵皮櫃旁邊打盹，尾巴偶爾掃一下地板。
櫃門開著一條縫，安娜貝爾己經回家去了。
“開槍了？”
“開了。兩槍。”
“打中沒。”
“第一槍右肩，第二槍擦著左耳釘進牆裡。”
“惡魔呢。”
“跑了。它說它不玩了，要去找穿黑袍子的。”
李司安嘴角勾起來，把菸頭按進窗臺上的咖啡杯裡。嗤的一聲，白煙從杯口嫋嫋升起來，被空調的出風口攪散。
“挺好。”他說。
克里斯等了幾秒，發現老闆沒有下半句了，忍不住問：“老闆，我，這....”
“怎麼了，你不是搞定了嗎。”
“可是我開槍打了一個孩子...”
“第一，你開槍打的是惡魔附身的孩子，瞄的是肩膀，沒傷骨頭沒傷動脈，人過幾個月就好了。
其次你把惡魔趕跑了，委託人安全了。”
李司安往轉椅裡一靠，腳重新擱上窗臺，
“驅魔流程，第一步，確保委託人活著。第二步，確保惡魔沒了。兩步你都做到了。
至於手段，槍法也是法，彈道也是道。
有什麼問題？”
克里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
鐵皮櫃那邊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櫃門縫裡伸出一隻瓷制的小手，
在空氣裡揮動了一下，一個甜甜圈從袋子裡飛出來，飄到克里斯手裡。
“....安姐，這是給我的嗎。”
瓷制的小手擺了擺，然後縮回了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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