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李司安當然知道。
招魂宇宙第一大勞模，所羅門魔神當中的運動健將，苦練地獄人間折返跑。
李司安往轉椅裡一靠，腳重新擱上窗臺：“聽說的。道上的朋友提過。”
康羅伊主教沉默了幾息，像是在消化“道上的朋友”這個措辭。
“那麼，李先生想必也知道，地獄魔神是不可能被真正消滅的。”
“啊，對對對，老一套的本體在地獄是吧。”李司安說。
“...是的。我們能做的只有將它們驅逐回去。
如今它又出現了，根據神啟的指示，我們發現它在尋找一件聖物。”
“聖露西亞的眼睛。”李司安首接開口搶答。
電話那頭的康羅伊主教沉默了更久。
“李先生，”
他的聲音裡的老派威嚴己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努力維持鎮定但底子裡己經有點繃不住的微妙語氣，
“這些資訊，梵蒂岡內部也只有不到五個人知道。您是從……”
“道上。”
李司安撥出一口白煙，煙霧吐在畫作上。
康羅伊主教想了片刻，決定不再糾結這個“道上”到底是什麼道了，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我們先後派過三位神父。第一位在法國南部被隔空點燃，在祭壇前燒成了焦炭。
第二位在義大利北部被從鐘樓上扔下來，落地的時候身上的骨頭沒有一根是完整的。
第三位，出了教堂就殉職了。”
“所以你們找上了我？不怕我也死了？”
康羅伊主教誠懇地道：“梵蒂岡對您這半年來的‘工作成果’有完整的記錄。
我們知道您的風格和其他驅魔人不太一樣。
自身的能量也是無可匹敵，動輒空手拆屋毀基，惡靈在您手上從沒有過第二次機會。”
李司安收了筆，笑著道：“那行，報個價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
李司安見話筒那邊沒聲了，接著道：“你們梵蒂岡兩千年的家底，家大業大的不會想白漂吧？”
喇叭裡的聲音終於回來了，帶著一種“我活了六七十歲自認為見過一切但此刻還是被重新整理了認知”的複雜質感。
“梵蒂岡，不缺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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