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目送李司安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張李司安畫出來的Q版鬼修女，
又看了看己經翻到了鐵皮櫃上面，也正用棕褐色玻璃眼珠盯著桌子上Q圖的安娜貝爾。
“安姐，你是不是也想跟去？”
安娜貝爾的兩點反光跳得飛快，瓷制的小腦袋立刻大幅度搖擺。
不去不去。
鬼都不去。
倆老登打架它跟去幹嘛，當啦啦隊嗎。
克里斯看不懂，只當這魔神厲害，安娜貝爾不想去。
於是他搖搖頭，開啟抽屜，
翻出份非常規安全顧問服務報價單的模板，
在委託方一欄填上‘梵蒂岡’，
在目標一欄填上‘瓦拉克（墮天使/地獄統帥）’，
在服務內容一欄填上‘驅逐回地獄或徹底銷燬’。
寫到報價那一欄的時候，克里斯停下，咬著筆帽想了想。
然後抬頭看向安娜貝爾道：“安姐，報價寫多少合適。”
安娜貝爾的兩隻小瓷手，在半空畫了個大大的圓圈
克里斯看著安娜貝爾的動作，明白安姐的意思，應該是讓他往大里報，於是他朝著安娜貝爾點了點頭，寫下了一個天文數字。
寫完自己看了一眼，喉結滾了一下。
然後把報價單塞進傳真機。
兩天後。
法國，塔拉斯孔。
這座小城的石板路被歲月打磨的光滑無比，街燈昏黃，照著兩旁百葉窗緊閉的老房子。
遠處修道院的鐘樓戳在暮色裡，鐘聲沉沉的，像有人在水底敲一塊鐵。
李司安站在塔拉斯孔教會學校門口，把菸頭扔在地上碾滅。
這是一棟灰撲撲的三層石砌建築，鐵柵欄門上了鎖，門廊的燈泡壞了，黑洞洞的。
圍牆上嵌著碎玻璃碴子，月光底下閃了一下。
“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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