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站在真氣牆外面，看了看大殿兩側空蕩蕩的牆壁。
又看了看李司安身邊懸浮的仙家法相，最後看著面前那堵近乎凝成實質的灰白色真氣牆。
老道士看了一會兒，抬手打了個標準的道教稽首。
“這位道友，”老道士的聲音不急不緩，不像在質問，倒像是在跟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打招呼，
“這是何故？”
李司安手上卷著仙家法相，分神朝老道士咧嘴一笑：“老修行有禮。
也沒啥大事，就是請老祖宗跟這滿天諸神出去玩玩。”
老道士的眉毛動了一下，沒說話，似乎在琢磨這“出去玩玩”是啥個意思。
過了片刻，老道士好像想明白了。
他緩步往前，不快不慢，像在自己院子裡散步。
走到真氣牆面前時，周身忽然縈繞起一層柔和的炁。
不像李司安的龍象真氣那樣霸道張揚，而是一種溫潤的、像春風拂過水麵那樣的氣息，貼著老道士的道袍往外漾開。
老道士進了真氣牆。
不是撞開，不是破開，龍象真氣在他周身翻湧，不碰他衣角。
像是兩股不相沖的水流匯在一起，各走各的，互不干擾。
李司安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了老道士一眼，嘴角的弧度往上揚了半分。
道家功夫，有點東西。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能催動法力這類高階能量的法門留存於世。
這搶來的黑暗魔力，雖然經【自行其路】的改變，己經在李司安體內生根發芽，也上了經脈高速。
但，沒有法門的驅動。
李司安就像個原始人掄核彈，雖然也能打人。
但低利用率的動能砸人...
著實難評。
老道士走到李司安身邊，目光從那些畫像上一一掃過，也沒動手搶畫，也沒再問話，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看李司安把剩下的神仙畫像一幅接一幅卷好拜完，收進絨裹千倉。
老道士不動手，李司安就繼續卷。
卷完呂祖卷鍾馗，卷完鍾馗卷太白金星。
絲繩在指間翻飛，畫軸在他手裡乖巧得像剛從文具店買回來的宣紙。
捲到太清的時候，老道士的手終於抬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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