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記者。”李司安看著白板上那三道命案的照片，嘴角一勾，
“你們查的那個東西，我們能幫上忙。”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了一瞬。
黃火土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框上，目光從李司安臉上掃到延心臉上，又掃回來。
他的眼神跟之前在便利店門口一樣，
淡漠、疲倦，像一窪被工業廢水汙染過的死水，扔什麼進去都濺不起水花。
但聽到“邪門”兩個字的時候，他眉間那道刀刻似的豎紋動了動。
“幫忙？”黃火土的聲音不帶起伏，
“你們是什麼人？”
“道門中人。”延心對著黃火土打了個稽首道。
黃火土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轉回李司安身上。
大概是覺得這個穿黑外套的比那個背藍布包袱的說話靠譜。
李司安沒急著開口。
他偏過頭，視線越過黃火土的肩膀，看向辦公室裡那塊釘滿照片的白板。
凱文·萊特正站在白板前面，用英文跟旁邊的警員爭論著什麼，手指頭戳在洛倫佐神父那張剖腹照片上，語氣又急又快。
“三樁命案。”李司安收回目光，
“一個淹死的，一個燒死的，一個被剖了肚子。鼻腔裡都有黴菌，現場都有鋼珠。”
黃火土的眼神有了一絲變化，倒不是信任，而是警覺。
“這些資訊沒有對外公佈過。”
“是嗎。”李司安嘴角一勾，也沒解釋，只是偏了偏頭，朝辦公室裡的白板努了努下巴，
“那個老外搞不定的。黴菌的源頭你們也化驗不出來，鋼珠裡的東西你們更是認不得，那封信你們也就只認識字。
所以我覺得，你需要一些專業人士，”說著李司安拍了拍延心的肩膀，對著黃火土繼續道。
“的幫助。”
延心聞言也是挺了挺腰板，背上的藍布包袱跟著晃了一下。
黃火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
凱文還在跟人爭論，白板上的照片用磁釘壓著，三個死者的臉從照片裡往外看。
牆上貼滿了便條和箭頭，亂七八糟地畫著一張從黴菌到符籙的推理鏈，但鏈子中間斷了好幾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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