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這兩天不太平。
報紙上連登了三樁命案,一個比一個邪門。
頭一樁,泰豐集團的董事長廖振富死在自家辦公室裡。
死因是溺斃,肺裡全是水,皮膚呈典型的溺水窒息狀。
可問題是,他的辦公室根本沒有水箱、沒有浴缸、連飲水機都是那種立式的桶裝水。
而且當天整個大樓的中央空調壞了兩個鐘頭,室內溫度高得人汗流浹背。一個在高溫環境裡被水淹死的人,這事本身就說不通。
第二樁,立法院某委員的秘書死在寓所的臥室裡。
死因是嚴重燒傷,肢體蜷曲成拳擊手姿勢,皮膚灰白乾裂,典型的高溫焚化致死。
可她房間裡沒有一絲起火痕跡,床單完好,窗簾完好,只有屍體躺在床的正中間,像是從體內往外被燒焦的。
第三樁最離奇。
天主教臺北教區的一位神父,名叫洛倫佐,死在自己教堂後面的起居室裡。
腹部的皮膚、肌肉、脂肪層被整整齊齊剖開,內臟裸露在外,像是被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從正中切開。
沒有掙扎痕跡,沒有闖入痕跡,床單除了血跡之外連一道褶皺都沒有。
最詭異的是,兇手剖開他的腹部之後,用血在他肚皮內側畫了一道符。
三道命案死法不同,共通點只有兩個。
一是每位死者的鼻腔深處都檢出了一種不明黴菌,二是每位死者的命案現場都發現了一顆中空的鋼珠,鋼珠內部殘存著同樣的黴菌孢子殘留物。黴菌的源頭和種類,以彎彎現有的鑑定技術無法化驗出來。
更巧的是,兇手好像知道警方掌握了這些資訊,在第三道命案發生後的第二天,主動寄了一封信到警局。
...
延心跟在李司安後頭,站在臺北警局外事組的辦公室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辦公室裡堆滿了卷宗和照片,牆上釘著一塊白板,白板上貼著三位死者的照片和寫著“黴菌?”“幻覺?”“符籙”的便條。一個深棕色頭髮的外國人正站在白板前面,用英文跟旁邊的人爭論著什麼——那是FBI派來支援的探員凱文·萊特。
而黃火土坐在角落的那張辦公桌後面。
他面前擺著一副棋盤,不是跟別人下,是跟自己下。左手執白,右手執黑,自己跟自己較勁。偶爾抬頭看一眼白板上的照片,又低下去繼續落子。那盤棋下得亂七八糟,白子黑子攪成一團,誰也贏不了誰。
“他不就是,師叔你說的那個跟自己下棋的施主嗎。”延心小聲問。
“嗯。”李司安靠在門框上。
說話間,一個年輕警員要進辦公室,看見門口站著兩個陌生面孔,愣了一下:“你們找誰?”
李司安朝黃火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找他的。”
黃火土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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