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這個人，
不，
這個“東西”，不一樣。
從來都是他大隻佬看別人前世，還從沒見過誰人的前世，前幾世，能轉過頭來，來看他的。
不用懷疑，就是在看他，用平靜的眼神，用那種殺過太多人，經過許多事，像一汪深潭死水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這讓大隻佬華仔頭皮發麻。
而街對面，在車上閉目養神的李司安好像察覺了什麼，突然睜開眼，偏過頭往大隻佬這邊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隨意，像一個人在街上走著走著，忽然看見路邊蹲著一隻貓，就順帶看了一眼。
然後李司安的嘴角一勾，朝著大隻佬華仔擺了擺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這一眼，嚇得大隻佬手裡的塑膠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饅頭滾出來兩個，在人行道上彈了一下，沾了一身灰。
他往後退了一步，那一步踩得重，人行道的地磚悶響了一聲，像有什麼重物從高處砸在地上。
大隻佬的後背撞上了街邊的燈柱，燈柱晃了一下，燈罩發出一聲細碎的金屬顫音。
“走！”大隻佬一把抓住旁邊看手機的女人的手腕，一秒鐘也沒多留，抬腿就走。
“做咩啊？”女人被大隻佬拽著往前踉蹌了兩步，馬尾甩在肩膀上。
“走啊！”大隻佬不做解釋，只是一味的拽著女人在人群裡穿，壯得像一堵牆的身板在人流裡撞開一條路。
女人幾乎是被拖著跑，嘴裡還在問怎麼了怎麼了。
大隻佬也不說話，只管往前走，走了大半條街才停下來，彎著腰喘氣。
光頭上一層汗，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光。
女人扶著膝蓋順了兩口氣，抬頭看他：“你見鬼了？”
大隻佬首起腰，回頭看。
街口的人流照常湧動，紅綠燈切換了一輪，巴士開走了。
大隻佬收回目光，額頭上的汗珠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他抬手抹了一把，掌心全是溼的：“比見鬼，還嚇人。”
大隻佬為啥這麼害怕呢。
因為，
就在車上的李司安朝著他揮手的時候，
李司安身後的那幾個前世虛影，也是一樣的，微笑揮手的動作....
看到那個大隻佬華仔在人群裡跑遠的背影，在街角拐了個彎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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