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爾特翻書的手停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李司安，表情帶著幾分意外：“你己經知道了？”
“嗯，道上的朋友多。”李司安拉開床對面那把舊椅子坐下，胳膊搭在椅背上道：
“這貨應該在西班牙修道院底下壓了幾百年，這回藉著小孩翻身，目標是你。
他想附到一個驅魔人身上，再透過你摸進梵蒂岡。”
阿莫爾特沉默了片刻，然後從兜裡摸出一個扁銀瓶，擰開蓋子灌了口，喝完之後，長長吐了口氣。
李司安笑道：“工作時間喝酒？”
“我們馬上就要跟一個地獄魔神正面交鋒了，我想喝一口。”阿莫爾特說完又灌了一口，然後擰上蓋子，道了句：“開始吧。”
...
扭腰客，哈曼頓。
辦公室裡日光燈嗡嗡輕響，空調出風口的風向片歪了一片，每隔幾秒就抖一下，發出細碎的塑膠顫音。
克里斯坐在辦公桌後面翻著檔案。
羅威納趴在鐵皮櫃旁邊打盹，尾巴偶爾在地板上掃一下。
延心盤膝坐在茶几旁邊的地板上，面前攤著一本《三洞神符秘譜》，雙手攥硃砂筆，嘴唇翕動著唸咒。
一股極細微的淡金色炁，隨著筆尖浸入符籙，在符紙上面緩慢流淌。
安娜貝爾坐在延心對面的茶几上，白色連衣裙裙襬鋪在玻璃面上。
她旁邊還歪著那隻玩具怪猴， 猴子的那兩條斷臂就扔邊上，也沒人給它接回去。
這些日子公司裡算上那怪猴玩具，攏共就這幾個活物。
李司安不在，安娜貝爾最大。
延心每天畫符唸經，安娜貝爾就坐在茶几上看著他畫。
等他畫好了，安娜貝爾在旁邊檢查檢查，然後點一下頭，表示合格。
然後延心再把符籙往玩具猴腦門上貼。
這個把月下來，玩具猴身上貼滿了符紙，黃的紅的白的，一層壓一層，
克里斯從檔案堆裡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眶，看了一眼日曆。
老闆走了快一個半月了。
先是去了西班牙，後來傳回來的訊息是帶著阿莫爾特神父滿歐洲跑。
克里斯手上的情報零零散散的，大部分是從梵蒂岡那邊轉過來的簡報，措辭謹慎。
說是西班牙那座修道院底下有個封印，老闆跟阿莫爾特神父廢了很大功夫才把地下的惡魔巢穴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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