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沒有牙，只有一圈細密的、像鯊魚牙齒一樣的倒刺，只是那些倒刺也斷了好幾根。
克里斯站在那東西面前，用槍管輕輕撥了一下它耷拉的腦袋。
“這是什麼東西？”
延心從克里斯身後走出來，蹲下身，歪著腦袋端詳著地上那團東西。
“不知道。”延心搖頭，
“但肯定不是人。”
“嘶！！”
那小東西渾身一激靈，豎瞳猛地聚焦，兩隻熔岩色的眼珠子終於對到同一個方向上。
它看見克里斯手裡的格洛克，又看見克里斯身後正從茶几上探出半個腦袋的安娜貝爾。
安娜貝爾抬起瓷制小手，衝它擺了擺。
“#￥%……&”小東西喉嚨裡擠出一串含混的音節，闊嘴裡的倒刺隨著聲音一顫一顫。
克里斯扭頭看了延心一眼。
延心也是一臉茫然。
“我們聽不懂。”克里斯再次用槍管輕輕戳了戳它的肩膀，
“你會不會說人話？”
“￥%……*”又是一串聽不懂的音節，但這次語氣明顯急促了不少。
那小東西從蜷縮的姿勢裡掙扎著爬起來，兩條細長的胳膊在地板上撐了兩下沒撐住，又趴回去了。
看樣子是被揍得不輕。
克里斯見這東西爬起來都費勁，也收了槍。
安娜貝爾蹬著小腿，跑過來，那雙玻璃眼珠裡的兩點反光跳了一下，小瓷手抬起來，對著克里斯指了指神堂的方向。
弄進去，他就會說人話了。
克里斯扭頭看向延心，見延心微微點頭，於是克里斯彎下腰一把攥住那東西后頸的皮
那東西的皮膚入手冰涼，鱗片表面有一層滑膩的黏液，像摸到了一條剛從河底翻上來的泥鰍。
它被克里斯提溜起來的時候西肢在空中晃盪了兩下，膜翼本能地想張開，但左邊那扇翼尖折了角，剛展開一半就疼得又縮回去。
兩人合力把黑皮小惡魔拖進了神堂，擱在供案正前方的蒲團上。
神堂裡香火繚繞，三清畫像掛在最高一層，老君垂眉低目，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兩側玉帝端坐九重雲臺，鍾馗執劍怒目，二郎神額上天眼灼灼。供案上檀香嫋嫋，青煙在神仙畫像前面拉成幾條筆首的細線。
安娜貝爾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搬了個小板凳，坐到了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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