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這隻，
不太一樣。
它身上半點惡靈的氣息都沒有，乾乾淨淨的，像個剛從商場貨架上拿下來的普通玩具。
但一個普通玩具不會在凌晨兩點從道士的小腿後面探出腦袋打量陌生人。
“晚上好。”康斯坦丁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聲音沙啞道。
“外面那個，是你們的嗎？”
延心搖頭。
安娜貝爾也跟著搖小腦袋，瓷制的後頸發出一聲細微的摩擦聲。
“那就行。”
克里斯看著門外這個金髮凌亂、黑風衣下襬沾著不明黑色黏液的男人，默默把格洛克插回腰後的槍套。
他認得這張臉。
洛杉磯的驅魔人，約翰·康斯坦丁。
公司裡有一份馬爾瓦探員拿過來的各種非官方靈異事件檔案，裡面就有張康斯坦丁的照片。
站在一座塌了半邊的教堂門口，嘴裡叼著煙，對著鏡頭豎中指。
檔案裡說此人極度自我，FBI靈異專案組幾次想跟他接觸都被拒之門外。
“康斯坦丁先生。”克里斯往旁邊讓了半步，
“請進。”
康斯坦丁眉毛挑了一下，還真是這兒。
那這位，就是推土機那個拿槍的助手了吧。
康斯坦丁朝克里斯點點頭，拎起霰彈槍跨進門檻。
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一種長途跋涉之後終於找到一張椅子的疲憊。
走到辦公室，康斯坦丁把霰彈槍靠在茶几邊上，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盒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摸了摸口袋，沒找到打火機。
克里斯從桌上摸了個一次性打火機扔過去。
康斯坦丁接住，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後整個人往沙發裡一倒，兩條長腿伸首，風衣下襬拖在地板上。
然後他偏過頭，目光穿過走廊，落在盡頭那扇硃紅色的神堂門上。
那扇門的門縫底下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
不是日光燈那種慘白，是燭火和仿宮燈電子燭臺混在一起的暖光，沉甸甸的，像寺廟裡香火最旺的那間偏殿。
康斯坦丁盯著那扇門看了片刻，然後站起來，抬手在胸前端端正正的畫了個十字，畫完之後他又右手按在胸前，微微欠身，朝滿堂神像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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