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槍響，打破了精神病院的寂靜。
彈丸裹著聖水淬過的鐵砂在灰影體內炸開。
沒有慘叫，沒有黑煙，灰影像一面被砸碎的鏡子，從彈孔處往西面八方裂開，碎片還沒落地就化成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在塑膠地板上。
日光燈管殘餘的玻璃碴子跟著落下來，叮叮噹噹響了一地。
康斯坦丁把槍管收回來，用袖子擦掉沾在槍托上的灰白色粉末，走到床邊。
伊莎貝爾還蜷在床角，但眼神己經變了，
之前那種空洞的、隔著整個世界看人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懼，恐懼裡還夾著清醒。
一個剛被什麼東西纏了很久、忽然被鬆開的清醒。
“好了。”康斯坦丁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藉著月光打量這個瘦得顴骨凸出的女人，
“那個給瑪門跑腿的己經沒了。
收拾收拾，跟我去找你姐。
現在，打明牌了。”
康斯坦丁帶著伊莎貝爾混入到那些聽到槍聲還知道驚慌、沒那麼神經的病號與醫護人群之中，離開了精神病院。
車子發動，引擎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悶響了一聲。
洛杉磯警局
康斯坦丁把車停在洛杉磯警局對面
天己經快亮了。
伊莎貝爾蜷在後座，病號服外面裹著一件從加油站便利店買的廉價運動衫，棕色頭髮用一根橡皮筋隨便紮了個馬尾。
她的眼睛比凌晨從精神病院出來時清亮了不少，但長時間的精神恍惚，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呆。
她從後車窗看著警局門口那幾盞還沒滅的投光燈，默默唸了一聲安吉拉。
“她上夜班。還有二十分鐘交班。”康斯坦丁把煙掐滅在車載菸灰缸裡，推門下車。
風衣下襬在晨風裡掃過車門，他回頭看了伊莎貝爾一眼，“別亂跑。瑪門的走狗不止剛才那隻。”
伊莎貝爾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康斯坦丁穿過馬路。
警局門口的投光燈把他影子拉得很長，拖在臺階上，像一件被風吹起來的舊大衣。
他在臺階上停了一拍，把霰彈槍往風衣內側收了收，然後推開玻璃門。
接待臺後面的警員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沾著不明灰色粉末的黑風衣上停了一瞬。“有什麼事？”
“找安吉拉·多德森警探。”康斯坦丁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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