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年輕時候就扇惡靈的阿莫爾特，還讓人拿東西潑了兩回。
“等...”年輕神父慌忙開口。
“啪！”一聲脆響。
年輕神父應聲倒地，口中流出鮮血，脖頸臉頰處五根大大的手指印子腫了老高。
還沒等年輕神父緩口氣，一隻舊皮靴就踩上了他後背。
就阿莫爾特那壯碩身材，體重指定不輕，而且心中又有氣，所以這一腳踩得很重。
年輕神父被踩的連連咳嗽，連話都說不出了。
“你們這些年輕人，”
阿莫爾特踩著年輕神父，看著爬起來的年長神父，
“一個個都覺得自己是天使的忠僕，加百列的密使，歷史的正確一方。”
說著，阿莫爾特又踹了年輕神父屁股一腳，然後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根短杖，看了一眼杖頭上那對交疊的翅膀，然後把短杖在手裡掂了掂，像是在感受一件二手兵器的手感。
“結果連一個七十歲老頭的咖啡都躲不開。”
年長神父咬著牙，左手悄悄往法衣內側摸。
阿莫爾特的目光看過去，忽然笑了笑，也不在意，反而是問道：“還有別人嗎？”
年長神父的手還在伸，但很快就僵在法衣內側。
安吉拉的槍口頂著年長神父的後腦勺，手指搭在扳機上，擊錘己經扳開了。
不用懷疑，但凡年長神父有絲毫異動，安吉拉立刻就會開槍。
妹妹伊莎貝爾站在她身後，深紅亞麻長袍裹著瘦削的肩膀，眼睛裡的呆滯再無，正以一種清醒、思索的目光看著年長神父。
“慢慢抽出來。”安吉拉對著那年長神父說。
“兩根手指，別讓我看見手掌。”
年長神父照做了。
他動作很慢，像是這輩子第一次學怎麼從口袋裡掏東西。
兩根手指捏著一把...小刀，從法衣內側抽出來。
“放地上。”安吉拉把槍口往前頂了半寸。
小刀落在古羅馬地磚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迴響。
阿莫爾特搖搖頭，嘆了口氣道：“腦子裡全是加百列，都己經影響智商了。”
年長神父抬起頭嘴硬道：“我們是失敗了，但天使長的審判是必然的！這人間己經爛透了！”
阿莫爾特聞言微微搖搖頭，也不去跟他爭辯，隨手把那短杖擱在石棺邊緣，然後偏過頭，再次看向小禮拜堂裡面，那個一首坐在角落裡默默禱唸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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