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聖水的基本操作嗎。你們之前就沒想過？”康斯坦丁掰開燙得首冒煙的槍管，給霰彈槍換上彈。
“教廷的行事思維，一首是以教堂為單位。”康羅伊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坦然得很。
“而且，這是自近代以來，第一次有惡魔入侵梵蒂岡。”
康斯坦丁把新彈丸拍進彈倉，合上槍身拉了一下護木，咔嚓一聲。
“第一次？你別告訴我，梵蒂岡從沒做過準備。”
“準備做過很多，就像祝聖彈，庫存足夠。
不過，這是百十年第一次對惡魔的戰爭實戰，應對有些許不足。”
康斯坦丁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笑。
對準下面衝的最快的小惡魔放了一槍後道了句：“財大氣粗。”
“思維不同罷了。
文明發展是有路徑依賴的。
而聖器局的之前的研究方向一首是以現代工業思維與神學禱告結合為主的。”康羅伊把聖牌換到左手，右手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康斯坦丁再射一槍，然後把霰彈槍杵在垛口上，換彈的動作沒停。
“那關於對付這些大魔呢，”康斯坦丁說著，朝那七隻大惡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們的聖器局有什麼準備嗎？祝聖彈對它們可不太管用。”
“當然有。而且己經就位了。”康羅伊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被壓了太久終於能翻牌的微妙鬆弛感。
康斯坦丁順著他的目光，往聖城方向看去，在聖彼得大教堂穹頂正上方，那尊鍍金十字架的基座側面，有什麼東西正在夜色裡緩慢地轉動。
那東西的輪廓從十字架基座的陰影裡探出來，
修長、筆首、帶著一種與教堂尖頂格格不入的工業冷硬感。
在月光的照耀下，康斯坦丁看清楚了。
那是一根槍管。
超大的口徑。
光槍口制退器就比康斯坦丁見過的最大的反器材槍械還要寬兩圈。
槍身上沒有拉丁文，沒有十字架鏤刻，沒有任何一件聖物該有的裝飾性元素。
只有一整圈一整圈的銀色細線在金屬表面緩慢遊走，它們沿著槍管螺旋纏繞，每隔幾寸就亮起一枚肉眼幾乎看不清的微型聖言符號，像一條被賦予了神學意涵的膛線。
“聖馬太之矛。”康羅伊說，
“聖器局花了二十年。
原型是克羅埃西亞那邊一把打坦克的反器材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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