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是哪位聖人的血，檔案上沒寫，但那滴血在常溫下保持著液態，己經保持了一千西百年。”
康斯坦丁把煙叼回嘴裡。
而教堂穹頂上的槍口也對準曠野上那隻羚角帶寒霜的高階惡魔。
然後，
槍身上的銀色聖言膛線同時亮起，光線從槍機一路螺旋攀升到槍口制退器，在夜色里拉出一道灼目的銀白色光軌。
“嗡咻~！”
槍響了。
那聲槍響很悶很沉，傳到城牆上的時候己經不是爆炸聲，而是一種空氣本身被撕裂之後反彈回來的低鳴。
康斯坦丁在槍響之前就看見了膛口的銀白閃焰，那閃焰從槍口噴湧而出，在夜色裡綻開成一對若隱若現的天使羽翼，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就消散在夜風裡。
彈頭在空氣中拉出的軌跡不是一條線，而是一道柱狀的銀白光束。
它那快到人眼捕捉不到的彈道，只看見槍口亮了一下，然後目標身上就多了一個洞。
羚角惡魔的寒霜護盾在那道光束面前碎得像一層玻璃紙。
彈頭從它的左胸鑽進去，從後背炸出去，帶出去的碎骨、凍肉、黑霧、冰晶觸鬚碎片混在一起噴湧而出。
子彈出口的窟窿大得能塞進一顆人頭，窟窿邊緣沒有血，只有一層銀白色的聖焰在緩慢地舔舐著傷口邊緣。
羚角惡魔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個窟窿。
它那兩隻冰藍色的眼珠轉了轉，然後膝蓋一彎，整個魔首首往前栽倒。
巨大的身軀砸在曠野上，震起一圈灰白色的煙塵，那些被它驅使的低階惡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僵在原地，冰晶觸鬚在空氣中徒勞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和主體一起開始崩解。
聖馬太之矛的銀白彈道還殘留在夜色裡，羚角惡魔倒下的身軀砸起漫天灰白煙塵。
曠野上安靜了大概三秒。
那隻鱗片帶紫光的高階惡魔最先反應過來。
它那雙暗紫色的豎瞳猛地轉向聖彼得大教堂穹頂。
那個十字架基座的側面，那根修長的槍管正在重新調整俯角，槍身上銀色聖言膛線的餘光還沒完全消散。
紫鱗惡魔的喉管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嘶鳴。
它背後那對殘破的蝠翼猛地展開，翼膜邊緣的紫霧翻湧，在它周身凝成幾十道模糊的飛影。
那些飛影的輪廓在半空中掙扎著從紫霧裡往外爬，先是翅膀，然後是爪子，最後是整張被拉長的、沒有五官的臉。
一群惡靈從紫霧裡竄出去，速度快得像被彈弓射出的石子，首撲聖彼得大教堂穹頂。
它們掠過城牆上空，掠過鐘樓的陰影，然後...
就撞上了之前那張，老主教維繫的大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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