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掠過走廊，那群繃帶護士就像被抽掉了提線的木偶一樣僵在原地。
繃帶縫合關節的麻線被破穢符的罡風一根一根吹斷，繃帶縫隙裡滲出細密的灰白煙霧，像被戳破的蒸汽管。
克里斯深諳老闆行事精髓，看著那些嗚嗚冒氣的護士們，掄圓了物理學聖劍就衝了上去，附魔撬棍砸在最前排那個護士的肩頸連線處。
銀鐵撬棍表面的暗沉膜在接觸繃帶的瞬間炸開一小團烏光，護士的脖子歪成一個活人做不到的角度，整個軀幹從肩膀開始往內塌陷，繃帶和麻線層層剝落，灰白粉末簌簌往下掉。
克里斯手腳沒停，撬棍反手橫掃，第二個護士的腰椎被砸斷，上半身和下半身往兩個不同方向摺疊，斷口處的麻線像被扯斷的琴絃一樣彈出來抽在牆壁上。
第三個、第西個..
延心也加入其中，桃木劍挑繃帶護士關節。
兩人動手不停，不消片刻。
走廊裡橫七豎八堆滿了繃帶護士們的殘骸。
灰白色粉末在空氣裡懸浮，被日光燈管明滅不定的閃爍切成一段一段的霧幕。
地面上的麻線還在蠕動，像被切斷的蚯蚓在瓷磚縫裡抽搐。
克里斯把撬棍杵在地上喘了口氣，環顧西周，確認走廊兩端暫時沒有新的怪物湧出來。
彎腰拾起地上歪倒著、眼珠子看向後面的玩具怪猴，拍了拍它身上的灰塵，塞回揹包。
“這些傀儡倒是不算難對付。”
延心拔出桃木劍，甩了個劍花，把劍尖上掛著的那一縷沒燒乾淨的繃帶甩掉。
“克里斯居士，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延心眉頭微皺問道。
克里斯停下手中給彈匣上彈動作，側耳聽了聽。
日光燈管的嗡嗡聲。
他自己與延心的呼吸聲。
揹包裡玩具猴發條偶爾轉動的嘎吱聲。
沒有別的了。
“什麼聲音？”克里斯問道。
“笑聲。”延心說，
“很小的，像有人貼著你耳朵在笑。”
克里斯上好彈匣，把格洛克抬起來，槍口掃過走廊兩端。
牆上的醫療海報還在，微笑的護士舉著注射器，海報邊緣捲曲發黃。
日光燈管閃了一下，慘白的光照在那張微笑的臉上，彷彿跟剛才沒什麼兩樣。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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