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安眯眼看著這隻自覺吐汙的超級大龍蝦,咂了咂嘴,咬了一口蒜薹。
這麼大個,這麻辣起來得用多少車辣椒啊。
蛛形龍蝦吐乾淨嘴裡的聖水殘渣,六條腿重新撐起兩層樓高的暗紅甲殼,大鉗子往地上一砸,柏油路面又多了兩個坑。
“重火力,瞄準複眼!”威廉姆斯上校的聲音傳進士兵們的耳機。
小高地上的重火力組和裝甲車頂的聖言重機槍、大毒蛇機炮再次開火,祝聖彈掃向衝過來的蛛形大龍蝦。
這大龍蝦倒也不傻,抬著倆大鉗子把自己的腦瓜,擋得嚴嚴實實。
祝聖彈拖著銀白尾痕叮叮噹噹砸在它那對舉起來的巨鉗上,甲殼碎片橫飛,但鉗子內側那層暗紅色的幾丁質硬殼厚得離譜,
12.7的祝聖彈頭打上去只炸開拳頭大的淺坑,
倒是大毒蛇那20毫米的機炮,把大龍蝦的那兩隻大蝦鉗炸得蹦出來不少碎肉。
“水噴砂!繼續給我澆,往關節縫裡灌!”通訊頻道里,威廉姆斯上校的吼聲繼續。
聖水噴射兵們同時壓下噴嘴調整噴射模式。
那兩道銀白色的高壓水柱變換,從細壓激流變成瀑布灑射,裹著細沙狀的殉道骨灰粉末,如同水幕潑灑在蛛形龍蝦身上,潑灑在大龍蝦關節的連線上。
聖水接觸到那些甲殼縫隙的瞬間,那些覆蓋在關節縫隙裡,負責潤滑關節、緩衝衝擊的灰白黏液分泌物,在聖水的腐蝕下迅速脫水、凝固、碎裂,變成一片片乾涸的灰白硬殼從關節縫裡簌簌往下掉。
而那些原本緊密咬合的關節軟組織也像被滾油潑過的冰塊,滋滋冒著白煙,軟化、收縮、綻開。
那層白紅色的,大龍蝦關節處的防禦蝦殼,在殉道骨灰粉末與聖水的雙重侵蝕消融下,肉眼可見的變色。
“重火力,打關節!”
聖言重機槍和機炮同時調轉槍口。
拇指粗的祝聖彈和二十毫米機炮彈頭組成的銀光風暴,像一群被激怒的馬蜂,精準地砸進那些被聖水泡軟了的關節縫裡。
這一次,蛛形龍蝦那些被泡嫩了的甲殼沒能扛住。
蛛形龍蝦左前腿的膝關節在連續捱了十幾發祝聖彈之後炸開一團灰白色的膿霧,整條腿從關節處斷裂,暗紅色的甲殼碎片混著軟組織碎塊濺了一地。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往左一歪,一隻大鉗子本能地撐著身子,試圖用剩下的五條腿重新撐住地面。
但火力沒有停。
右中腿的髖關節緊跟著被打穿,彈頭鑽進甲殼底下的軟組織,在裡面炸開一小團銀白色的聖焰。
那條腿從軀幹連線處被硬生生撕下來,斷口處拖著一大團還在抽搐的灰白色肌肉纖維。
蛛形龍蝦發出一聲沉悶的嘶鳴,口器邊緣的觸鬚瘋狂甩動,整個身軀失去平衡,轟然砸在柏油路面上,地面被砸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剩下的西條腿在密集的交叉火力下也沒撐多久。
聖水噴射兵們追著它的關節縫澆,水柱每掃過一個關節,緊跟著就是重機槍和機炮的祝聖彈把那處甲殼打穿。
左後腿的膝關節碎了,右前腿從肘關節處炸斷,最後兩條腿在裝甲車機炮的集火下同時斷裂,暗紅色的甲殼碎片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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