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誰？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什麼意思？”小孩問。
這次他的語氣變了，不再是最初那種冷淡的質問，而是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急切。
李司安沒回答，而是從黑雲上翻下來，腳底踩在鬆軟的泥土上，跟小孩隔著三西米的距離，面對面站著。
雨還在下，但兩人頭頂那片區域一滴雨都沒有。
黑雲懸在上方，像一把撐開的傘，把雨幕切成內外兩個世界。
李司安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小孩，開口道：“意思就是。
靚崽！我看你骨骼精奇，要不要跟我去打怪獸，維護世界和平啊？”
小孩盯著李司安看了三秒，然後嘴角微微往上一翹，那個弧度跟李司安平時的表情有三分相似，但多了些許不加掩飾的攻擊性。
“你夠格嗎？”
一句話，乾脆利落，像一把小刀從刀鞘裡彈出來。
李司安的嘴角一勾。
下一瞬，小孩的視野裡失去了李司安的身影。
沒有殘影，沒有風聲，沒有任何過渡，那個前一秒還站在三米外插著兜歪著腦袋的男人，像被人按了刪除鍵一樣從畫面上抹掉了。
然後他感覺到了。
右側臉頰的位置，一股勁風壓過來，速度快到他那超越常人的感知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啪！”
那一聲脆響在空曠的松林間炸開，驚起一群棲在樹冠裡的烏鴉，呱呱叫著往雨幕裡飛。
小孩整個人從原地飛了起來，在空中翻了一個完整的三百六十度，然後臉朝下砸在鬆軟的泥土裡，泥漿濺了一臉。
布萊登趴在坑裡，倆眼珠子流出口水，愣在那了。
這巴掌打在臉上，
好疼啊！
不是學校裡那些比他高兩個頭的壞學生，欺負他時候那種蚊子叮了一口的毆打，
這是實實在在的、帶著灼燒感的、像被一塊燒紅的鐵板拍在臉上的疼。
他的右臉頰從顴骨到下頜線，火辣辣的，像被人拿砂紙磨了一層皮。
李司安重新出現在剛才站的位置，姿勢都沒變，表情就像剛才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夠格嗎？”李司安把這個問題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泥坑裡，布萊登衛衣上糊滿了泥巴，帽子歪到一邊，露出整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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