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闆。
咱們不是來尋找延心頓悟的源頭，順便敲點竹槓的嗎？
巴爾薩澤的目光落在克里斯身上。
不是隨便看看的那種打量，是更認真的、像鑑定一件古董真偽時的審視。
他的目光從克里斯的臉移到他的肩膀，從肩膀移到他的手，從手移到那把刻滿符文的霰彈槍，最後回到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
棕色的眼睛，不大，很亮，但不是那種經歷過魔法訓練磨鍊出來的瞳孔，是更本能的，更自我的那種。
說的首白一點就是，
眼睛不大，呆呆的，像個麻瓜。
巴爾薩澤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
“對，就是他。”
李司安又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力道比剛才重了一點，像是在給一件待售的商品做最後的推銷，
“別看他現在拿著把噴子，那是因為他還沒接受過系統的魔法訓練。
他底子好著呢。”
克里斯終於從懵逼中回過了神：“老闆...”
“閉嘴。”李司安沒看他，
“站好了別動。你也不想被延心越拉越遠吧。”
克里斯閉嘴了。
巴爾薩澤沉默了幾秒。
目光從克里斯身上收回來，低下頭思考了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李司安。
“跟我來。”說完，巴爾薩澤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
深色長風衣的下襬在移動時帶起一陣極輕的風，把老舊檯燈的光暈吹得晃了一下。
走過克里斯身邊的時候，巴爾薩澤的腳步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走到那幅畫旁邊停下。
他伸出手，按在畫框右側的牆壁上。
牆壁發出一聲低沉的、像齒輪咬合又像石門轉動的悶響。
那幅維羅妮卡的畫連同它後面的那截牆壁，無聲地往內退去，露出一個窄窄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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