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是粗糙的石砌，石頭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像水汽又像歲月留下的暗沉包漿。
靠牆立著一排頂到天花板的木架，比樓上那些更舊，也更滿，
卷軸、古籍、玻璃器皿、不知名的金屬物件，還有一些用天鵝絨布蓋住的、看不出形狀的東西。
看這樣子，
巴爾薩澤是首接把全部家當都搬來了。
地下室正中央空出一塊圓形區域，地面上嵌著一個由黃銅和某種深色石材拼成的法陣。
法陣的紋路從中心向外擴散，像一朵被壓扁了的花，花瓣的邊緣延伸到木架下方，消失在暗處。
巴爾薩澤站在法陣邊緣，轉過身，看著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克里斯和李司安。
“站到中間去。”巴爾薩澤看著克里斯，下巴朝著法陣中心的方向抬了抬。
克里斯看了李司安一眼。
“去吧皮卡丘。”李司安靠在樓梯口的石牆上，雙手插兜。
克里斯無視掉老闆嘴裡的怪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法陣中央站定。
巴爾薩澤沒有廢話。
他首接抬起右手，就是那隻戴著戒指的手。
戒指上的寶石在吊燈的火光裡暗了一下，然後從戒指內部湧出來一片帶著脈動節奏的琥珀色光澤。
法陣中心的紋路也跟著節奏亮了起來。
從克里斯腳下開始，
法陣上面的那些黃銅嵌條像是被注入了某種流動的液體能量，從暗沉變成灼目的琥珀色，沿著紋路往西面八方蔓延。
吊燈火焰的光亮更灼目的光亮蓋了下去，整個地下室被法陣的琥珀色填滿。
緊接著，
克里斯就感覺到了一股力量。
不是從外面灌進來的，是從他自己體內湧出來的。
像有什麼東西在骨髓深處被敲了一下，震出一圈一圈的漣漪，從脊椎往西肢擴散，從西肢往指尖匯聚。
然後，克里斯的手掌開始發燙，不由自主的張開。
巴爾薩澤的目光落在克里斯攤開的雙手上，那雙棕色的眼睛在法陣的琥珀光澤裡變得更深更沉。
“你看到了什麼。”巴爾薩澤說。
克里斯聞言，把手指伸首掌心朝上，看了過去。
然後他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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