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很快回過來：【哪張？】
她拍了一張發過去。阿秋回了一串【哈哈哈哈】，然後說：【那時候好傻。】
她笑了：【現在也傻。】
阿秋回：【你才傻。】
她笑了。
她繼續收拾，把那些卷子一摞一摞地碼好，用繩子捆起來。不扔，留著。那些熬過的夜，那些做過的題，那些流過的淚，都在這些紙裡。她捨不得扔。
她媽推門進來，看見那些捆好的卷子：“這麼多？”
她點點頭：“嗯。”
她媽蹲下來翻了翻：“辛苦了。”
她看著她媽，眼眶忽然有點熱：“不辛苦。”
她媽站起來拍拍她的頭：“收拾好了，媽幫你搬到閣樓上去。”
她點點頭：“好。”
週二。
陸淮去書店。
推開門，老頭正在櫃檯後面看書，看見他笑了：“來了？”
“嗯。”
他在書架前轉了一圈，選了一本《百年孤獨》走到櫃檯前。
老頭看了一眼：“馬爾克斯？”
“嗯，想看看。”
老頭點點頭：“好看。但看了難受。”
他笑了：“您每次都這麼說。”
老頭也笑了：“因為是真的。”
他付了錢，沒走，在櫃檯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老頭看著他：“你女朋友快來了？”
他點點頭：“快了。等成績出來。”
老頭想了想：“當年我等老伴成績的時候，也這樣。”
他抬起頭：“您也等過？”
老頭笑了：“等過。她考大學，我在北京等。天天算日子，還有多少天出成績，還有多少天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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