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勇發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他幫周於錫添了茶,“阿錫,冷凍雞的事應該是一個誤會,我當初之所以願意投資鏞記閣,也是因為看到了它的潛力,就這個目標而言,咱倆是一致的。”
他喝了口茶,繼續說:“所以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做有損鏞記閣名聲的事。”
“既然這幾個供應商做出這種損人利己的事,那就換掉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周於錫也不好再說什麼,總不能真的撕破臉吧。
他自己也清楚,陳勇發後續應該還是會做類似的事情。
但他這次約他見面,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想必他也會稍微收斂一點。
他也決定以後要多把控食材的質量。
尤其是和虞問芙達成協議後,後續她應該也能幫上忙。
想到這一點,他從公文包裡拿出第二份檔案。
“發叔,我請了個顧問,後廚要全部整頓,以後所有食材都必須新鮮,而且要經過我批准。”
他把檔案推到陳勇發麵前,“顧問就是這位虞小姐,這是我們的合同,你看下。”
陳勇發看了他一眼,拿起合同,翻了下便放下了,“額外利潤的三成?阿錫,她是誰?”
“她在廟街擺攤賣滷味。”
“擺攤?阿錫,你瘋了,你竟然請這麼一個人做鏞記閣的顧問。”
陳勇發搖搖頭,“確切地說,不是顧問,人家根本不屑於做這個,我只是希望她偶爾抽出時間給我們的菜提一點意見。”
“就提個意見,就讓出三成利潤,阿錫,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變得這麼不理智。”
周於錫變得嚴肅起來,“發叔,我很尊重虞小姐,對她並沒有任何非分之想,請你慎言。”
“她雖然沒有什麼背景,但人家的廚藝確實厲害,額外利潤的三成,人家值得。”
“生意不是這麼算的,”陳勇發又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說,“第一,鏞記閣一年賺多少,你知我知。三成出去,我們兩個各少一成半。這個數,你算過沒?”
周於錫點點頭,“算過。”
陳勇發繼續說:“第二,她來了要指手畫腳,後廚那班人服不服?如果搞到人心散,生意跌,損失算誰的?”
他看著周於錫的眼睛。
“阿錫,鏞記閣做得好好的,每月利潤也可觀,不要再折騰了。”
周於錫等他說完,才開口,“發叔,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
“想過,還要答應她這種要求?”
周於錫沉默了幾秒,斬釘截鐵:“對,因為我信她。”
陳勇發就跟聽了一個笑話一樣,笑了幾聲,“信?阿錫,你做生意做了二十年,還跟我講信?你太天真了。”
周於錫沒笑,這就是他跟陳勇發之間最大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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