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鍋燒熱,米和糖在鍋底慢慢變焦,冒出一股白煙,煙不大,但很濃,帶著茶葉的清香和桂花的甜香。
虞問芙把放著鴨脖的竹篩架在鍋裡,蓋上鍋蓋。
兩分鐘後,她掀開鍋蓋,煙一下子湧了出來,整個廚房裡全是那股混合著焦香茶香花香的味道。
虞問芙把鴨脖一一翻了個面,把鍋蓋重新蓋回去。
又過了差不多兩分鐘,煙散了。
她開啟鍋蓋,鴨脖的顏色變了,不再是滷出來的那種深褐色,而是帶著一層淡淡的焦黃,表皮微微收緊,油亮亮的,像塗了一層蜜。
顧嶼聞到香味跑了進來,“小姨,今日在做什麼呀,好香。”
虞問芙笑著說:“鴨脖,馬上就好。”
她夾起一根,湊近聞了聞,滷香打底,煙燻的焦香浮在上面,最後又是桂花的甜香收尾。
三層香氣,一層一層,各有各的味道,不搶不撞又渾然天成。
她用刀切成小塊,率先拿起一塊吹了下,輕輕咬了一口,皮一點都不硬,帶著韌,嚼起來很有彈性,肉是酥的,那股煙燻的味道在嘴裡慢慢散開,不衝不苦,味道剛剛好。
顧嶼饞得直咽口水,“小姨,我也想吃。”
虞問芙把另外幾塊放在盤子中,遞給顧嶼,“現在還有點燙,等晾一會再吃。”
顧嶼端著盤子出去了,虞問芙繼續把其他鴨脖都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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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廟街已經開始熱鬧起來。
孟成化把最後一鍋燻鴨脖從爐子上端下來,用溼布擦了擦手,又在圍裙上蹭了蹭。
他做這行已經五年了,雖然不是專業出身,但也研究出了一套自己的燻法,而且廟街就他一家賣燻鴨脖的,生意雖然不火爆,但也還說得過去。
他每日下午四點出攤,九點前保證能賣光,雷打不動。
上班族或者學生們都喜歡把鴨脖當零食,邊走邊啃,而街坊鄰居路過了,不管是照顧生意還是真的想買,也會買兩根。
沒人嫌過難吃,但也沒人誇過好吃,回頭客也有,但主要是一些街坊鄰居,為此他一直頭疼。
不過今日,他非常自信,因為他昨日受高人指點,換了批燻料。
他堅定地認為,今日的生意一定會火爆,所以準備的鴨脖也比平時多了一倍,足足有100根。
果然,他剛開啟鍋蓋,隔壁賣魚蛋的阿叔就吸了吸鼻子,問道:“孟老闆,你這今日的鴨脖味道跟平日好像不一樣啊。”
孟成化得意地點點頭,“對,換了批香料。”
“難怪聞著這麼香。”
孟成化低頭看著鍋裡那些鴨脖,醬色的,油亮亮的,燻過的表皮微微發皺。
他拿起一根,咬了一口,嚼了嚼,確實比之前的味道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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