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姓張,是“張記食品”的法人。
那家“張記食品”註冊還不到一個月。
那律師安排他們見了一面。
虞問芙走進包間時,張老闆沒有站起來,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示意她坐。
絲毫沒有慌亂。
他沒有說客套話,也沒有迴避目光,而是直接從一個牛皮紙信封裡抽出一張紙,推到虞問芙面前。
那是一份商標註冊受理通知書,類別第30類,商品為醬料、調味品,“虞記”兩個字端正地印在紙面中間,申請人是張記食品。
張老闆端起那杯普洱喝了一口,“我註冊了,但還沒正式下證,我約你來,是想告訴你,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他的語氣很平和,像在談生意,“你繼續做你的醬料,品牌和渠道我來管。”
虞問芙沒有說話。
她知道,在商標正式下證之前,對方隨時可以撤案,而撤案本身可以作為一種談判手段。
虞問芙指了指那張受理通知書:“我第一批XO醬出倉是上個月十八號,比你的註冊日期早了將近二十天,何老闆的工廠有出倉記錄,我第一批訂單的交付單據也還在,商超上架記錄、手寫標籤的照片,這些都在我手裡。”
她停了停,“《商標法》第三十二條,已經使用並有一定影響的商標,惡意搶注無效,你註冊了,但我能證明我用得更早,你就算拿到證,我也能把它無效掉,你想過沒有,虞記本來就是我的品牌,如果我自己去註冊第30類,你現在手裡這張紙就是一個廢品,你沒有任何談判籌碼。”
張老闆的笑容還掛著,“虞小姐,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可以撤案,把註冊權讓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他頓了頓,繼續說:“品牌歸你,渠道歸我,你只負責做你的醬料,但是鋪貨、定價、渠道,全部由我來管,另外,每瓶醬我抽四成利潤,作為渠道費用。”
“你答應這個,我明天就去撤案。”
虞問芙笑了笑,“張老闆,我問你一個問題。”
張老闆點頭:“你說。”
虞問芙說:“如果你是我,你會不會答應這個條件?”
張老闆的笑容微微停滯了一下,“虞小姐,大家都是生意人,我提的條件對你來說不虧。”
“我的醬料我心裡有底,不需要任何人來幫我定價鋪貨,你想合作,可以按我的規則來,你想拿捏我,”虞問芙搖搖頭,“那我直接告訴你,不可能。”
“你要是不撤案,我自己去申請異議,另外,張老闆,合作的前提是你先能證明你值得信任。”
張老闆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沒有說話。
半晌,他端起那杯普洱,一飲而盡。
然後把空杯放在桌上,拿起那份受理通知書,折了兩次,放回風衣內袋裡。
他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你會後悔的。”
說完轉身就走。
虞問芙在後面說道:“我會提交商標異議申請,如果你明天之內不主動撤銷你的商標註冊,我會正式起訴你侵權,到時有什麼後果,相信你很清楚。”
。去離步大,下了頓停步腳的闆老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