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問芙看著張老闆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又在茶樓坐了一會。
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回到虞記,她再次給周於錫打了電話,說她覺得這位姓張的背後有人,麻煩他再幫忙查下資料,看“張記食品”有沒有股東或者關聯方。
第二天下午,周於錫回了電話。
“你猜得對,他背後的確有人,我查了一下,他註冊那家公司的時候,資金來源是冠豐食品。”
“冠豐食品?”
“對,是香港本地的老牌子了,做蠔油和醬油起家的,近兩年轉型做醬料,但市場反響好像一直不太好。”
周於錫繼續說:“這個張老闆本人跟這家公司沒什麼明面上的交集,但那筆註冊資金確實是從他們的賬戶轉出來的。”
“冠豐食品在香港做了三十多年的生意,有自己的工廠、渠道和客戶群。”
虞問芙沉默了會,說:“好,我知道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先想想。”
虞問芙剛掛了電話,林律師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虞小姐,你昨天提交的異議申請已經受理了。”
虞問芙把冠豐食品的事說了。
林律師在電話中沉默了幾秒,說:“虞小姐,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下,如果你決定告冠豐,他們會派出自己的法務團隊和你周旋,他們的資源比我們多,時間也拖得起。”
“他們背靠的是香港醬料行業的老牌企業,有足夠的力量打一場漫長的官司。”
林律師繼續說:“虞小姐,如果你想正面打這場仗,我可以幫你,但你要做好準備,他們會用各種手段拖垮你。”
虞問芙低頭看著眼前的資料,“沒關係,我會做好準備。”
“好,那我會向商超和醬料行發一封公開信,就說虞記商標的異議申請已經提交,任何未經授權使用虞記進行生產、銷售的行為,都將被視為侵權,讓他們下架那批醬料。”
“好,多謝林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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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冠豐食品辦公室。
總經理陳永昌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端著半杯茶,面前的菸灰缸裡堆著三四個菸頭。
他剛聽完法務部的彙報,像聽了一樁例行公事,臉上沒任何表情。
法務部經理合上資料夾,補充了一句:“陳先生,對方的律師函措辭很強硬,但老實說,他們能用的法律依據並不多。”
陳永昌抬起頭,“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