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江海家住在深水埗的一間舊唐樓,樓下是五金店。
平日裡,貨物都能擺到門外,但今日,外面卻什麼都沒有,門虛掩著。
羅燕飛心裡一緊,趕緊推門進去。
如她所料,貨架上的貨稀稀拉拉的,很明顯,這店開不下去了。
“圓圓?”
伏江海坐在沙發上,悠閒自在地抽著煙。
而她的前婆婆陳翠珍,穿著碎花衫,頭髮用髮夾彆著,靠在躺椅上蹺著二郎腿,手裡剝著花生。
她臉色紅潤,看著非常健康,哪有半點中風的影子。
羅燕飛看到她,心裡就明白了大半,隨即有點惱怒:“你沒病?”
陳翠珍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站起來,聲音中氣十足:“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就這麼咒我,怎麼,看到我沒病你很失望?”
“是你兒子說你病了,又不是我,”羅燕飛四處看了下,“圓圓呢?我來接她。”
“圓圓是我的孫女,你不需要擔心。”陳翠珍重新躺回到椅子上。
羅燕飛急了,“你們把圓圓帶走,到底是為什麼?我那麼相信你們,你們就這麼合夥騙我。”
“燕飛你別激動,你先坐下,我們聊聊。”
羅燕飛心亂如麻,她應該想到的。
現在她好後悔,後悔怎麼就聽信了伏江海的鬼話。
“燕飛,你命好,離婚了還能找到這麼好的工作,我真為你高興。”
陳翠珍慢條斯理地剝著花生皮,看了她一眼,“那個虞記,聽說生意好得不得了,應該一天能賺不少錢吧?”
羅燕飛心裡一緊,莫非他們想以圓圓的撫養權要挾她給錢?
當初,他們離婚的時候,伏江海其實也想要圓圓,而且他有更大優勢。
只是當時圓圓還小,法院最後把孩子判給了她。
伏江海一開始象徵性地給了幾個月撫養費,後面也不給了。
羅燕飛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沒找他要。
“虞記是虞老闆的,就算賺再多的錢也不是我的,我一個人帶圓圓已經很辛苦了。”
“你別緊張,我不要錢。”
羅燕飛一愣,“那你要什麼?”
陳翠珍把花生皮丟在地上,拍了拍衣襟上的花生皮,“好歹咱們以前也是一家人,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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