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江海猛吸了一口煙,掐滅後站了起來,“燕飛,我們也是迫不得已,你也看到了,五金店已經開不下去了,我弟又要結婚,現在就卡在彩禮上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咱們以前是一家人的份上,看在我們是圓圓親人的份上,你幫我們一次,就這一次,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打擾你。”
羅燕飛心裡冷笑,她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這種人。
“我已經說了,我只是打雜的,根本沒法幫這個忙。”
伏江海眯了眯眼,眼神變得陰鷙,“那你就沒有別的辦法了?你別忘了,圓圓還在我們這裡。”
他接著說:“當初咱們離婚,法院看在圓圓還小的份上,讓她跟了你,但是你連個固定的住處都沒有,你想下,如果我們爭圓圓的撫養權,你有幾分勝算?”
陳翠珍接話:“就是,圓圓是我們伏家唯一的孫子,想必留在伏家也是名正言順。”
伏江海靠近一步:“燕飛,你真的想走到這一步嗎?”
羅燕飛看著伏江海那張臉,明明曾經是最親密的人,是她想要跟他過一輩子的人,現在卻只覺得陌生,更覺得噁心。
他想偷別人配方固然可恥。
但更可恥的是,他為了偷別人的配方,竟然把親生女兒當人質。
多麼荒唐,多麼可笑。
羅燕飛不由地想起虞問芙。
想起她當初帶著孩子找不到工作,虞問芙二話不說同意她帶著圓圓上班。
想起第一天來虞記,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虞問芙把雜物間收拾出來給她和圓圓住,還給她們買床和風扇。
想起虞問芙給她預支工資讓她置辦東西。
想起虞問芙要教她做菜,讓她以後也能有一技之長,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小店。
她絕不可能做對不起虞老闆的事。
但是,羅燕飛心痛難耐地想起了自己的女兒。
她才三歲,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是她的命,她也不能沒有她啊。
她閉了閉眼睛,只覺得心如刀絞。
“我想先見見圓圓。”
陳翠珍笑了下,“燕飛,你放心,圓圓這是在自己家,我們不會虧待她的,三日後,如果你交出配方,你把圓圓帶走。”
停頓了下,她繼續說:“如果你交不出或者拿假配方騙我們,那以後你就休想見到圓圓。”
“好了,我困了,要睡午覺了,你回去吧。”
“記住,就三日。”
羅燕飛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閉著眼,眼前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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