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人，是後者。
李太太沒有再推，她出去了下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瓶包裝精緻的香水。
“虞小姐，這不是小費。”
李太太先把這句話說在前頭，語氣比平時輕了一些，像是怕對方誤會。
“我先生從歐洲帶回來幾瓶，我試了一下，覺得這個味道還挺好聞的，反正我也用不完，你就不要推辭了。”
虞問芙看了一眼那瓶香水，最熟悉的香奈兒五號。
她也知道李太太是真心實意要送她東西，如果再不收倒顯得她太不識趣了。
便道：“行，那我收下了，多謝李太太。”
李太太的整個眼睛都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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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陳青梅帶著三個孩子，站在“童話王國親子餐廳”的玻璃門前。
透過落地窗，她看到裡面燈火通明，到處是卡通人物的彩繪。
天花板上吊著旋轉的木馬模型，穿著蓬蓬裙的服務員端著托盤穿梭。
她下意識地按了按口袋，那裡裝著六百塊錢。
她已經透過警方拿到了那六千多塊錢，她決定帶孩子們來吃一頓好的。
三個孩子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櫥窗裡的旋轉木馬蛋糕和彩虹色的冰淇淋。
王子珊緊緊攥著阿媽的手，小聲說：“阿媽，好漂亮。”
王子琪抬頭看阿媽，“阿媽，我們真的可以進去嗎？”
陳青梅低頭看著孩子們。
大女兒穿著校服，袖口磨出了毛邊，王子琪穿著她改小的舊裙子，小兒子穿著表哥淘汰的運動褲。
而她自己，穿著那件洗了無數遍的藍襯衫，腳上是雙布鞋。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嗯，進去，想吃什麼隨便點。”
王業承第一個衝過去，王子珊拉著妹妹王子琪跟在後面。
陳青梅走在最後，看著三個孩子的背影，心裡又酸又暖。
門口的服務員穿著粉色圍裙，頭上戴著米老鼠髮箍，笑容燦爛。
“歡迎光臨！請問幾位？”
陳青梅說：“四位。”
服務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磨白的袖口滑到腳上那雙舊布鞋，笑容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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