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世豐繼續說：“奶奶吃得很好，她很久沒有吃過那麼多東西了。”
嚴世豐沉默了一會兒，又說：“我母親走得早，我父親前幾年也走了，奶奶這些年胃口一直不好，家裡請過很多廚師，都沒有辦法，你做的那頓飯，是我這幾年見過她吃得最多的一次。”
虞問芙道：“老太太喜歡就好。”
“虞小姐，嚴家在香港幾十年，各行各業都有些人脈，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開口。”
虞問芙還真有棘手的事。
她第一次跑莊園的時候，還沒意識到這些手續有多難。
她以為地買下來了，設計圖畫好了，錢到位了，就能開工。
結果工地上剛把地基挖了一半，就被居委會叫停了。
說是通往莊園的那段路太窄，大型車輛進不來，需要先協調道路拓寬和硬化方案，不然材料運不進去，工程就沒法往下走。
居委會的態度不算強硬，但也不明朗，只說“你們自己想辦法”。
那是一條兩米多寬的土路，屬於附近居民共用的機耕道，拓寬涉及鄰村的土地，需要籤同意書，才能報批硬化。
但鄰村的幾戶人家有的在廣東打工，有的搬走了，聯絡不上，同意書籤不齊。
餐飲經營許可問題更棘手。
她的莊園規劃裡餐飲佔主要，屬於經營性質，需要向食環署申請牌照，但申請前提是建築本身必須符合餐飲場所的消防和衛生標準。
可莊園還沒建完，拿不出驗收報告，牌照自然辦不下來。
她問過審批視窗，工作人員的答覆是：先建好，再申請。
但建好之後如果審批不透過，改造成本可能會超過預算。
這像一道沒有出口的迴圈，每一條路走到盡頭都是一扇合著的門。
沈碧雲幫忙打過招呼，說可以先走預審通道，但依然卡在“選址是否符合規劃用途”這一欄，初審回覆是“需補充周邊環境影響評估報告”。
環評批覆同樣難辦。
莊園靠近水源保護區，環保署要求提交詳細的環境影響評估報告，但這份報告得由有資質的第三方機構出具，費用高，週期長。
虞問芙問過兩家機構，報價都在十萬左右，耗時兩個月。
還沒拿到批覆，工地就得停工。
消防驗收也懸在空中。
莊園計劃建幾間木結構的房屋，而香港對木結構建築的消防要求極為嚴格。
防火間距、逃生通道、滅火設施分佈……
每一項都有硬性指標。
圖紙上的設計方案還沒送到消防處，她就知道肯定會被打回來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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