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問芙笑著說：“累，但是有了屬於自己的家，總歸是開心的。”
“那也不急這一時半會，你完全可以明日再送，大晚上的走這麼遠的路，就不怕遇到壞人？”
虞問芙的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歐陽太太就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嘴上沒說過什麼好聽的話，但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
從她第一次來收房租時，她就知道。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歐陽太太沒接話，轉身走進廚房。
過了一會，她拿了一個空碗，然後把虞問芙帶來的餃子倒進去，又拿了一塊乾淨的溼布蓋在碗上面，小心翼翼地放進冰箱。
然後又把幾瓶醬料放了進去。
關好冰箱門，她回過頭，“我收下了。”
虞問芙笑著點頭，“歐陽太太，那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歐陽太太轉身走進裡屋。
虞問芙聽到她開啟櫃子翻動東西的聲音。
片刻後，歐陽太太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隻舊鐵盒。
鐵盒不大，鎖釦已經鬆了，用一根紅繩繫著。
她把它放在桌上，把紅繩解開，拿出一枚精緻的金鎖吊墜。
歐陽太太輕輕撫過吊墜，然後抬眼看著虞問芙，“這個是我阿媽留給我的，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虞問芙趕緊說：“歐陽太太，你快收起來，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歐陽太太淡淡地說：“收著吧，我這輩子沒兒沒女，這東西也沒人可傳，你做事有股韌勁，比我當年強，給你最合適。”
虞問芙緩緩伸出手，握住那枚吊墜，“歐陽太太，我……”
歐陽太太擺了擺手，打斷她：“別說那些了，天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虞問芙沒有再多說，把金鎖吊墜輕輕放進包的裡層，拉好拉鍊。
歐陽太太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路盡頭。
她關上門，慢慢走回桌邊，看著那個空鐵盒。
她合上蓋子。
她這一輩子，攢了不少東西，最後留下的，也就是這隻鐵盒裡裝著的念想。
她不是什麼都會送出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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