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娘見杏姑火急火燎地跑路,不禁疑惑,走進屋來問張少微:“奶奶就這樣放她走了?不給她點教訓?起碼給她幾個手板子啊。”
張少微哎了一聲:“誰叫我心地善良呢。聽她哭得那麼可憐,我也想著給孩子積積福。”
陳三娘腹誹這是善良過頭了吧,偷東西都不計較。
張少微心情愉快地吩咐:“你再去叫黃媽媽過來一趟。剛剛在屋裡,我問了杏姑一點養花的學問,她倒是個行家。我得把她要過來才行。”
陳三娘這下真有些咋舌了。敢情杏姑偷東西還真偷出運道來了?直接攀上姨奶奶這根高枝兒。
黃媽媽又被叫過來,聽張少微如此一番說辭,只以為她是真看上了杏姑,要把杏姑放在身邊等著送給三爺。
張少微道:“杏姑可有身契?身契在何處保管?拿來給我吧。”
黃媽媽:“有倒是有,不在我這兒,在前院的管事手裡,若要,得去問他。”
張少微心說那還是算了。本來想著如果能從黃媽媽這兒拿到杏姑的身契,她就等完事兒了給杏姑放良,以免杏姑留下來,運氣不好會被清算。
現在要杏姑的身契要經過前院管事,興許會驚動陸燕綏。她只能放棄自己這一點良心了。
“罷了,”張少微擺擺手,讓黃媽媽派個人去垂花門那裡等著接杏姑進來,“剛剛叫她回去拿養花手札了。待會兒還要進來,怕婆子不給她開門,叫人提前去等著。”
黃媽媽應下,笑著道:“這杏姑還真要飛上枝頭了。改天我得恭喜她才是。”
張少微也笑:“誰說不是呢。”
……
杏姑匆匆趕回自己家中,她男人跛子佘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杏姑給他拉了拉被子,抓起那一帖打胎藥,又往內院的垂花門去。
她前腳才走,後腳石堰就尋上了她家門。
石堰這幾天都在琢磨那晚碰到喜兒的事。
在杏姑家門口遇到的,問杏姑,杏姑矢口否認,反而還說起什麼廚房新進的丫頭。
石堰雖然想不明白,但他覺得喜兒肯定是私底下做了什麼事,而且必然與姨奶奶有關。
石堰就想知道姨奶奶想做什麼,最好給她攪黃了,看她倒黴。
他不懷好意地想著,來到杏姑家,門沒關,進屋一看,跛子佘鼾聲如雷。
石堰嫌棄地捂住鼻子,打算找左右住著的問問杏姑去處,一轉身,看見個小廝在門邊探頭探腦。
“你也來找杏姑?”石堰說,看見小廝手裡抱了一包東西,隨口問,“手裡拿的什麼?”
“嘿嘿,石爺,”小廝點頭哈腰的,給他看自己拿的東西,“紅糖,雞蛋。給杏姑補補身子。嘿嘿。”
石堰奇怪:“她怎麼了?還要補身子?”
小廝道:“她打胎呀。前兒才託我在外頭給她抓一帖打胎藥呢。可不得吃紅糖雞蛋補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