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姑大驚失色,瞬間就忘了自己還要撒謊遮掩,失聲道:“什麼?不是給紅鴛姑娘喝?”
石堰:“她說給紅鴛喝?她放屁!紅鴛在法雨寺裡當尼姑唸經,喝什麼打胎藥?”
杏姑道:“可奶奶說是三爺去法雨寺看望時,讓紅鴛姑娘懷了身子……”
石堰打斷她:“你信她還是信我?”
杏姑嘴唇翕動。她不知道啊!而且,姨奶奶好端端的,做什麼要打掉孩子?說不通啊!
石堰便換了個問法:“若我說的是真的,姨奶奶吃了你的藥,把孩子弄沒了,你覺得你還活得成?她肚子可是懷了兩個金疙瘩!”
杏姑只那麼想了想,就慌了手腳:“那可怎麼辦!是奶奶騙我把藥給她的,我不知道她要自己喝啊!”
石堰推著她往回走:“你要是信我,你現在回奶奶那兒去,把事情都和她說了,一五一十,不用隱瞞,叫她去東南角的一棵歪脖子楊樹下等著。”
杏姑慌亂道:“可我已經出來了,怎麼再進內院呢!”
石堰:“我送你進去。”
於是,杏姑膽戰心驚地被石堰送進了高牆之內的內院,而後又呆呆地看著石堰身姿迅捷地翻回外頭。
他還在牆那邊壓低聲音催促她:“快點去說!晚了姨奶奶喝了藥,那就為時已晚了!”
杏姑打了個激靈,忙往姨奶奶住的院子去,一邊走一邊四下張望,幸好沒人,石堰大爺選的這地兒很偏僻,就是那歪脖子楊樹下,平時也沒人過來。
……
張少微拿到了打胎藥,正在偷偷問喜兒:“剛剛真的被杏姑看見了?”
喜兒一臉懊惱:“我也不知道,都怪陳二孃眼睛尖,手又快,一下就把我從櫃子裡揪出來。我雖然馬上就躲門後去了,但也不確定杏姑有沒有發現是我。”
張少微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道:“沒發現最好,發現了也沒什麼。她確實偷了東西,也不敢往外說的。”
喜兒點點頭,有點愧疚:“微微姐,我應該不會又壞了你的事吧。”
張少微嘆了口氣:“沒有你,我才是寸步難行。算了,想也沒用,去把藥煎來吧。夜長夢多,可不能拖。越拖越要出事。”
喜兒哎了一聲,揣著藥包往外走,迎面就撞上正從穿堂匆匆過來的杏姑。
這下是避無可避了。
杏姑瞪大了眼睛,喜兒則是尷尬地笑了一笑,就要跑走。
杏姑也來不及說什麼她騙她之類的,一把揪住喜兒,就要一起來見奶奶。
然後被歡兒攔在門外。
歡兒很疑惑:“咦,你怎麼又來了?喜兒,你怎麼被她揪著,出什麼事了?”
杏姑忙撒開手,喜兒被這變故打得不知作何反應,幸好屋裡的張少微聽見不對勁,掀開簾子走出來:“什麼事?”
然後看見了一臉焦急的杏姑。
張少微迅速反應,笑著道:“怎麼,就這麼想在我屋裡留下來?你還要怎麼毛遂自薦,進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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