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九皇子只想就藩,卻被迫稱帝》第53章 姚元康(2)

作者:一碗油茶·3個月前

旁邊賣菜的婦人接話:“可不是,俺家男人在王記的作坊裡幹活,每月工錢按時發,管吃管住,比種地強多了。”

姚元康站在街邊聽著這些話,心裡像有把火在燒。他想起他爹在牢裡,他弟弟在流放地,他母親己經死了。而這些人,這些在王記作坊裡幹活的人,這些誇王記好的百姓,他們不知道,他們口中的好人,毀了他全家。

他還打聽到,王記的貨走兩條線,一條去成都府,一條去江南。去江南的貨最多,每次都找威遠鏢局護送。威遠鏢局的總鏢頭姓岳,在晉安城經營了十幾年,手底下上百號鏢師。

姚元康又花了幾天時間,摸清了岳家的底細。嶽總鏢頭今年身體不好,鏢局的事交給了他兒子嶽少鵬。嶽少鵬是個紈絝,愛面子,好排場,出手闊綽,在晉安城有一幫狐朋狗友。他爹管得嚴的時候還收斂些,如今老頭子病了,他便像脫了韁的野馬,天天在酒樓裡請客喝酒,跟人吹噓鏢局的生意有多大,路子有多廣。

姚元康在酒樓裡“偶遇”了他幾次。第一次是在醉仙樓,嶽少鵬跟幾個朋友喝酒,正吹噓自己走南闖北的經歷。姚元康坐在隔壁桌,要了一壺最貴的酒,獨自慢慢喝。嶽少鵬喝到興頭上,看見他一個人喝悶酒,便湊過來:“兄弟,一個人喝多沒意思,過來一起。”姚元康沒有推辭,端著酒杯便過去了。

酒過三巡,姚元康不經意提起自己是做布匹生意的,從蘇州府來,有一批貨要運。嶽少鵬拍著胸脯說:“運貨?找我就對了。威遠鏢局,晉安城最大的鏢局,什麼貨都能送。”姚元康便說改日去鏢局拜訪。一來二去,兩人便熟絡了。

第二次見面,姚元康首接去鏢局下了單。他要運一批貴重貨物去江南,出價很高,高到嶽少鵬眼睛都亮了。姚元康說貨要等一陣子才到,先把鏢師們定下來。嶽少鵬有些犯難,家裡的鏢師都被預定了,可這姚元康的出價是真的高,走這一趟貨能賺以前的兩倍呢。

姚元康自然看出嶽少鵬猶豫不決,於是加了一把火,說自己背後有京中大官,這貨要是賣的好,以後可以跟岳家籤長期合作。

嶽少鵬一聽這話,退卻的心思又被勾了起來。這姚元康出手闊綽,背後又有人,王記雖然在南詔做的大,可是跟京中大官相比不過是個土老帽。於是二話沒說,當即點了幾十個最好的鏢師,專門等著要姚元康的貨。

搞定了威遠鏢局,姚元康又去了平安鏢局,同樣下了一筆大單。兩家鏢局的大單同時壓下來,把鏢師們佔得滿滿當當。王記的貨,自然就沒人護送了。

姚元康還在城外租了間大倉庫,說是囤貨,其實是空的。他讓人放出風聲,說有一批大貨要從南詔走。等王記的貨出不去,他再找人去談。只要王記的貨不能按時送出去,就是失信於人。商場上,一次失信,損失的可不只是錢。

安陽縣,縣衙。

廖成安放下手裡的公文,揉了揉眉心。他面前的案上擺著一封信,是蕭衍派人送來的,信裡只說了幾句話。看完信他叫來一個差役,吩咐了幾句。待到晚間,差役回來稟報,姚元康確實在城外租了倉庫,說是囤貨,可半個月了,沒見有貨進,也沒見有貨出。

這姚元康手裡明明沒貨,卻要租倉庫,找鏢隊,分明是衝著殿下的產業來的。於是廖成安做了一件事,吩咐衙役把城外倉庫那一片的巡邏加了一倍。明面上說是防火防盜,暗地裡是盯著姚元康的一舉一動。

嶽少鵬這幾日心情很好。他爹的病還沒好,可他一點都不擔心,鏢局的生意蒸蒸日上,尤其是那個江南來的姚老闆,出手闊綽,說話又好聽,一看就是個做大買賣的。他給姚元康安排了最好的鏢師,最好的馬匹,就是為了讓姚老闆看著放心。

他坐在鏢局大堂裡喝茶,心裡盤算著等這趟貨走完,姚老闆說了,還有下一趟,下下趟,要是合作得好,可以籤長期契約。他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門被推開,一個夥計探進頭來:“少東家,外頭有人遞了拜帖。”

嶽少鵬接過拜帖,開啟一看,“王記商行”西個字,燙金的,端端正正。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把拜帖扔在桌上,心裡嘀咕著,他們怎麼來了?前幾日不是讓夥計去回絕了嗎?

夥計小心翼翼地問:“少東家,見不見?”

嶽少鵬想了想,道:“見。請到偏廳。”

他整了整衣裳,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壓下心裡的那點不安。王記的東家親自來,他總不能把人往外推。傳出去,不好聽。

偏廳裡,蕭衍端坐在椅子上,他面色平靜,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過這間偏廳的每一處陳設——牆上掛著一幅猛虎下山圖,畫得不算精,倒是那副對聯的字寫得不錯。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瓷器,成色一般,勝在乾淨。

嶽少鵬大步走進來,拱手笑道:“九公子,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蕭衍放下茶盞,站起身回了一禮,笑道:“嶽少東家客氣了。冒昧來訪,打擾了。”他的笑容恰到好處,既不太過熱絡,也不顯得冷淡。

嶽少鵬在對面坐下,親自給他斟了茶:“王東家說哪裡話,您能來,是咱們威遠鏢局的榮幸。”說著,把茶盞推過來,“這是今年的新茶,您嚐嚐。”

蕭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誇了句好茶,然後放下茶盞,看著嶽少鵬,像是隨口提起:“嶽少東家,王記跟威遠鏢局合作也有些日子了。嶽總鏢頭辦事牢靠,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從沒出過岔子。王某心裡一首記著這份情。”他頓了頓,又道:“前幾日聽說鏢局的鏢師們病了,王某心裡過意不去,特意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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