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媽媽坐在沙發上，兩隻手絞在一起.。
何爸爸站在旁邊，一隻手搭在何媽媽肩膀上，像一夜之間老了五歲。
葉蓁蓁給兩人倒了杯水，杯沿冒著熱氣。
“叔叔阿姨，你們先別急。”葉蓁蓁在對面坐下來，聲音儘量放得平緩，“你們是什麼時候聯絡不上憫鴻的？”
“快兩週了。”何爸爸開口.“上次她跟我們吵完架，拉黑了我們的電話和微信。我們換號碼打過去，她一聽到是我們的聲音就掛了。後來乾脆關機了。”
何媽媽在旁邊不住地點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掉在那杯水裡，濺起小小的水花：“蓁蓁，阿姨知道，憫鴻這孩子不懂事，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但她再不懂事，也是我女兒啊。她現在好像還懷著孕，跟那個戚牧住在一起，我們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
“阿姨，您別這麼說。”朱喆遞了張紙巾過去，何媽媽接過去擦了擦眼睛，紙巾很快就溼透了。
餘初暉靠在廚房門口，手裡的蘋果咬了一半，嚼了兩下嚥下去，忽然開口：“叔叔阿姨，你們有沒有試過查戚牧的公司？他之前不是在一傢什麼公司上班麼，去他公司問問，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何爸爸抬起頭，眼睛裡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了：“我們不知道他公司在哪兒。憫鴻從來沒跟我們說過，就提過一次，說戚牧在一傢什麼公司做經理，具體名字我記不清了。”
“我可以查查。”葉蓁蓁忽然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葉蓁蓁的表情有點複雜——她心裡頭其實挺矛盾的。
說實話，她覺得何憫鴻走到今天這一步，很大程度上是她自己作的。
當初那麼多人勸她，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還反過來咬一口，說大家嫉妒她、見不得她好。
現在出事了，又來找她們幫忙，擱誰心裡能舒服？
但她看著何媽媽那張臉——西五十多歲的人，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何爸爸也好不到哪兒去。
葉蓁蓁心軟了。
她嘆了口氣，站起來走進房間，用電腦查了一下，沒多久出來了，他在紙上寫著一個地址。
“這是戚牧上班的那家公司的地址。”她把紙條遞給何爸爸，“我剛剛查的，應該沒錯。”
何爸爸接過紙條，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然後抬起頭看著葉蓁蓁：“蓁蓁，謝謝你。”
“叔叔您別這麼說。”葉蓁蓁擺了擺手，“你們先去找找看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跟我們說。”
何媽媽站起來，拉著葉蓁蓁的手，想說點什麼感謝的話，但嘴張了好幾次，一個字都沒說出來，最後只是使勁捏了捏葉蓁蓁的手。
葉蓁蓁被捏得手有點疼，但她沒抽回來。
何爸爸何媽媽走了之後，22樓安靜了好一會兒。
餘初暉把那半個蘋果啃完了，把核扔進垃圾桶裡，拍了拍手：“你們說，他們能找到何憫鴻嗎？”
“難說。”朱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戚牧那個人，精得很，鐵心了要讓何憫鴻照顧他那老年痴呆的老孃。”
方芷衡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補了一句：“找到了又能怎麼樣？何憫鴻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戚大哥，她爸媽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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