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緊張的學習和偷偷的相處中,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就到了寒假。蘇雨桐的父母,依舊沒有鬆口,依舊反對她和呂逸川來往,甚至在寒假期間,不讓她出門,每天都安排家教,監督她學習,就是為了讓她忘記呂逸川,專心學習。
蘇雨桐雖然不能出門,不能和呂逸川見面,但她每天都會偷偷給呂逸川發訊息、打電話,關心他的生活和學習,和他分享自己的心事。呂逸川也會每天給蘇雨桐發訊息,告訴她自己的學習進度,告訴她家裡的事情,鼓勵她不要放棄,告訴她,等開學了,他們就能見面了。
呂逸川的寒假,過得格外忙碌。他每天除了學習,還要幫母親照顧生病的父親,幫姐姐做家務,有時候,還要去外面打零工,賺一些零花錢,補貼家用。雖然很累,但他從來沒有放棄學習,也從來沒有忘記和蘇雨桐的約定,他每天都會抽出時間,認真學習,努力提升自己,希望能快點考上好大學,改變自己和家人的命運,也能快點和蘇雨桐,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有一天,呂逸川打完零工,路過市中心的一個商場,準備去超市買一些生活用品,給父親補補身體。就在他走進商場的時候,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是他的父親,呂建國。
呂逸川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父親。他的父親,自從和母親離婚後,就離開了家,再也沒有回來過,這幾年,他一首和母親、姐姐相依為命,從來沒有見過父親的身影。他以為,父親再也不會出現了,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意外重逢。
呂建國也看到了呂逸川,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隨即,又露出了一絲愧疚和尷尬。他慢慢走到呂逸川面前,低聲說道:“逸川,是你?”
呂逸川看著眼前的父親,心裡五味雜陳。他恨父親,恨他當年拋棄了自己和母親、姐姐,恨他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讓自己和母親、姐姐,承受了那麼多的苦;可他又忍不住,想靠近父親,想問問他,這幾年,到底去了哪裡,過得好不好,為什麼不回來看看他們。
“你怎麼會在這裡?”呂逸川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漠,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呂建國看著兒子冷漠的眼神,心裡充滿了愧疚,他低下頭,低聲說道:“我……我這幾年,一首在外地打工,最近才回到這裡,沒想到,會遇到你。逸川,對不起,這幾年,是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姐姐,我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讓你們受苦了。”
“對不起?”呂逸川冷笑一聲,眼裡泛起了淚水,“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我們這些年所受的苦嗎?你當年拋棄我們,不管我們的死活,讓我和媽媽、姐姐,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讓媽媽每天起早貪黑,辛苦打工,供我和姐姐上學,讓姐姐早早輟學,出去打工,補貼家用,你現在說一句對不起,就夠了嗎?”
呂建國的眼眶,也有些溼潤,他緊緊地攥著拳頭,低聲說道:“我知道,一句對不起,不夠,我知道,我欠你們的,一輩子都還不清。當年,我因為一時糊塗,染上了賭博,欠了很多錢,為了不連累你們,我才選擇了離開,我以為,我離開之後,你們就能過上好日子,可我沒想到,你們會過得這麼苦。”
“賭博?”呂逸川愣住了,他從來不知道,父親當年離開的原因,是因為賭博,“你既然知道賭博不好,為什麼還要去賭?你知道,你離開之後,我們過得有多難嗎?媽媽每天都在為錢發愁,姐姐為了供我上學,早早地就輟學了,我每天都在擔心,媽媽的身體,擔心家裡的開銷,你有沒有想過我們?”
“我想過,我每天都在想你們。”呂建國的眼淚,掉了下來,“這幾年,我在外地,拼命打工,還清了所有的賭債,我也戒掉了賭博,我一首想回來,看看你們,可我沒有勇氣,我怕你們不原諒我,怕你們不想見到我。”
呂逸川看著父親愧疚的樣子,看著他眼角的皺紋,看著他憔悴的身影,心裡的恨意,漸漸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心疼和無奈。他知道,父親當年,確實做錯了,可他也知道,父親這些年,也不好過,他也在努力彌補自己的過錯。
“你現在回來,又有什麼用?”呂逸川的聲音,軟了一些,眼裡的淚水,也忍不住掉了下來,“媽媽現在,身體不好,姐姐也因為當年輟學,找不到好工作,我現在,只想好好努力,考上好大學,改變我們一家人的命運,我不想再被過去的事情,影響我們的生活。”
“我知道,我知道。”呂建國連忙說道,“逸川,我回來,不是想打擾你們的生活,我只是想彌補你們,我想幫你們,我現在,有一份穩定的工作,能賺到錢,我想幫你媽媽治病,想供你上學,想讓你們一家人,過上好日子,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呂逸川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原諒父親,該不該給父親一個機會。他想起了母親這些年的辛苦,想起了姐姐的付出,想起了自己這些年所受的委屈,他心裡很矛盾。如果原諒父親,他覺得,對不起母親和姐姐,對不起他們這些年所受的苦;如果不原諒父親,他又覺得,父親己經知道錯了,也在努力彌補,自己不該這麼狠心。
就在這時,蘇雨桐給呂逸川發來了訊息,問他在哪裡,有沒有吃飯,讓他注意身體。呂逸川看到蘇雨桐的訊息,心裡泛起一陣暖意,也漸漸冷靜了下來。他看著父親,低聲說道:“我不能決定原諒你,能不能原諒你,要看媽媽和姐姐的意思。你先回去吧,等我和媽媽、姐姐商量好了,再聯絡你。”
呂建國聽到這句話,眼裡露出了一絲希望,他用力點了點頭:“好,好,我等你的訊息,逸川,謝謝你,謝謝你給我一個機會。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你要是想聯絡我,就給我打電話。”說著,呂建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呂逸川,上面寫著他的電話號碼和地址。
呂逸川接過紙條,沒有說話,轉身,朝著超市的方向走去。呂建國看著他的背影,眼裡滿是愧疚和期待,他知道,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才能得到兒子、妻子和女兒的原諒,但他不會放棄,他會一首努力,彌補自己的過錯,守護好自己的家人。
呂逸川買完生活用品,回到家,看到母親和姐姐,正在廚房裡做飯,心裡的情緒,依舊很複雜。他沒有立刻把遇到父親的事情,告訴母親和姐姐,他怕母親和姐姐會生氣,怕會影響到家裡的氣氛。他知道,這件事情,不能急於一時,他需要慢慢和母親、姐姐商量,需要給她們時間,接受這個事實。
晚上,吃完晚飯,呂逸川坐在沙發上,看著母親和姐姐,猶豫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說道:“媽,姐姐,我今天,遇到爸爸了。”
母親和姐姐,聽到這句話,都愣住了,手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母親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裡滿是驚訝和憤怒,姐姐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漠:“他怎麼會回來?他還有臉回來見我們?”
呂逸川看著母親和姐姐激動的樣子,心裡很心疼,他輕聲說道:“媽,姐姐,我知道,你們恨他,恨他當年拋棄我們,可他現在,己經戒掉了賭博,還清了賭債,也有了穩定的工作,他回來,是想彌補我們,想幫我們,想讓我們一家人,過上好日子。”
“彌補?”母親冷笑一聲,眼淚掉了下來,“他怎麼彌補?他當年拋棄我們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彌補?我這些年,起早貪黑,辛苦打工,供你們上學,照顧你們的生活,我受了多少苦,他知道嗎?你姐姐,為了供你上學,早早輟學,出去打工,受了多少委屈,他知道嗎?他現在說彌補,就能夠彌補嗎?我不原諒他,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姐姐也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憤怒和委屈:“對,我們不原諒他!他當年,把我們害得那麼慘,現在,就算他知道錯了,我們也不會原諒他,我們不需要他的彌補,我們一家人,沒有他,也能過得很好!”
呂逸川看著母親和姐姐哭哭啼啼的樣子,心裡很無奈,他知道,母親和姐姐,受了太多的苦,她們一時之間,很難原諒父親。他輕聲安慰道:“媽,姐姐,我知道,你們很難原諒他,我也知道,你們受了很多苦。但是,他畢竟是我們的父親,他己經知道錯了,也在努力彌補,我們能不能,給他一個機會?就算不原諒他,也可以試著,和他好好溝通一下,好不好?”
母親和姐姐,沉默了。她們心裡,也很矛盾,她們恨父親,可也忍不住,想起了父親當年,對她們的好,想起了一家人,曾經在一起的溫暖時光。她們知道,呂逸川說得對,父親畢竟是她們的親人,就算他當年做錯了,也不該一首這樣,互相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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